熬不住的时候,看看蒲松龄的一生,你就活得通透了。 康熙九年,三十一岁的蒲松龄正陷在科举连败和家计艰难的双重困境里。父亲蒲槃年事已高,兄弟分家后他只分到几间破屋和薄田,日子过得紧巴巴。
妻子刘氏是个出身普通且不识字的农妇,顺治十四年十八岁的蒲松龄迎娶刘氏过门。面对家里常年只能熬小米粥佐以青菜的窘境,刘氏没有任何怨言,在蒲松龄面临生计困难时默默一个人操持家务。
刘氏不仅要照料几间漏雨的破屋,还要独自抚养长子蒲箬等几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蒲松龄看着锅里清汤寡水,心里满是对家庭的愧疚。刘氏明白蒲松龄心里的苦闷,刘氏经常开口开导蒲松龄。刘氏直言倘若命中注定能做官,如今蒲松龄早就坐进台阁衙门了,山林之间自有生活的乐地,何必非要在科举这一条道上折磨自身。
蒲松龄听完妻子的话,依然无法彻底放下内心的执念,这种执念源于少年时代的一场大胜。顺治十五年,十九岁的蒲松龄初次参加童子试。蒲松龄一举拿下县试、府试、道试三个第一名,连中三元的成绩让当地读书人十分惊讶。
当时的山东学政施闰章是一位颇有声望的诗人,施闰章对蒲松龄极为赏识。施闰章在诸生之间极力宣扬蒲松龄的文章,称赞蒲松龄文名籍甚。少年得志的经历让老父亲蒲槃对儿子寄予厚望。
蒲家本是山东淄川蒲家庄一个渐渐败落的读书兼小商人家庭。蒲槃早年也是个书生,经历明末张献忠起义和清兵入关的战乱无奈弃去儒生身份转而经商。
蒲槃指望蒲松龄能考取功名改变家族处境,年轻的蒲松龄自己也觉得踏入仕途是轻而易举的常事。
接下来的科考经历让蒲松龄备受挫折。顺治十五年之后,蒲松龄多次参加乡试屡战屡败。年少时的名气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分家后愈发沉重的口粮压力。
康熙九年这次科场连败后,同乡孙蕙出任江苏宝应县知县。孙蕙知道蒲松龄文笔极好,邀请蒲松龄南下游幕去帮忙起草文书处理词讼案件。蒲松龄为了生计告别刘氏,踏上了前往江苏宝应和高邮的路途。
蒲松龄原本指望这份差事能填补家里的开销短缺。
蒲松龄在幕府里看到水灾之后百姓流离失所,当地官吏依然照旧催粮逼税。底层的冤屈案件堆积如山,蒲松龄代拟公文时写下催科之苦甚于水火的句子,深感这份差事违背文人的本心。
官场里的争斗算计让蒲松龄觉得极其压抑。康熙十年秋天,蒲松龄不顾孙蕙挽留坚决辞去幕僚职务回到山东淄川老家。回乡后蒲松龄依然未能考取举人,生活的重心逐渐偏向了收集民间怪异传说。
蒲松龄从二十多岁起就有意识地搜集各种民间口头故事。蒲松龄喜欢在村口或者路边摆上茶水和烟叶。过往的行人只要能讲出一个新奇的奇闻异事,就能免费喝茶或者换取一碗绿豆粥。
蒲松龄听完这些民间故事,回家后立刻提笔记录并进行加工。南游期间目睹的官吏贪婪与百姓苦难,也被蒲松龄化作了刺贪刺虐的作品素材。
康熙十八年,四十岁的蒲松龄接受淄川西铺村毕际有的邀请。
蒲松龄前往毕家绰然堂设馆教书,在此期间饱读毕家万卷楼的五万余卷藏书。毕际有做过通州知州,毕际有本人喜爱讲述奇闻轶事。
毕家往来宾客不断,宾客的交谈为蒲松龄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故事来源。
蒲松龄在毕家教书三十年,一边管理自家薄田一边伏案写作。妻子刘氏在家打理一切大小事务,让蒲松龄能够专注打磨书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