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4岁的时候爸爸出意外没了,我又是家里唯一的独女,我妈妈要了好几次,都没有要走,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年夏天,我妈妈回来带我走,我姑姑不松手,一人拽一个胳膊,我妈一边哭一边用力拉扯,小小的我被两边拉扯着,疼得直掉眼泪,那段破碎又心酸的童年记忆,时隔这么多年,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清晰得像是昨天刚发生过一样。
人的一生,童年的记忆往往最刻骨铭心,尤其是那些带着伤痛的过往,总会深深烙印在心底,一辈子都难以抹去。
在我三四岁那年,原本安稳幸福的小家,遭遇了天大的变故。我的爸爸不幸遇上意外,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突如其来的噩耗,瞬间击垮了整个家,也彻底改写了我原本无忧无虑的人生。
那时候我年纪太小,还不太懂得生死离别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平日里疼爱我的爸爸再也回不来了,家里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我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女,爸爸走后,照顾我的重担本该落在妈妈身上。可那个年代生活艰苦,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年幼的孩子过日子,实在太难了。后来妈妈迫于生活的万般无奈,选择了离开这个伤心地,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但她心里始终割舍不下我这个亲生女儿,这些年里,妈妈不止一次回来,想要把我接走,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
可每次她回来接我,都会遭到姑姑一家人的强烈阻拦。
姑姑觉得,我是自家的孙女,是爸爸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既然爸爸不在了,就理应留在爷爷奶奶和姑姑身边,不能跟着妈妈去到陌生的新家,将来改姓换名,彻底断了这边的根。
两边各有各的苦衷,各有各的执念,就这样,妈妈好几次接我的念头,最后都无奈落空,只能带着满心的不舍遗憾离开。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年炎热的夏天,那天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空气中都弥漫着燥热的气息。多年未见的妈妈突然回到老家,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带我离开。
许久未见亲生母亲,小小的我心里又陌生又期待,既想跟着妈妈走,又舍不得朝夕相处的爷爷奶奶和姑姑。
可就在妈妈拉起我的手,准备带我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姑姑快步冲了上来,紧紧攥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一瞬间,妈妈拽着我的左胳膊,姑姑拉着我的右胳膊,两个人互不相让,就这样硬生生把我夹在中间。
妈妈看着多年思念的女儿近在眼前,却怎么也带不走,心里的委屈和痛苦一下子全部爆发,一边使劲拉扯着我,一边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心酸和无奈。
姑姑也红了眼眶,死死咬着牙不肯放手,她心里也清楚,一旦我跟着妈妈走了,往后父女缘分、祖孙亲情,大概率都会慢慢变淡,这个家也就彻底散了。
可怜年幼的我,被两个至亲的亲人来回拉扯,胳膊被拽得生疼,止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选择哪边,一边是生我养我的亲生母亲,一边是从小把我养大的姑姑和亲人。
小小的年纪,却早早体会到了骨肉分离的痛苦,也读懂了成年人世界里的身不由己。
那场拉扯最后还是以妈妈的失败告终,她终究还是没能带我离开。看着妈妈哭着转身离去的背影,小小的我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那种无助和难过,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留在爷爷奶奶身边,在姑姑的照料下慢慢长大。姑姑虽然强势,平日里对我管教严格,但这么多年也实实在在为我付出了很多,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拉扯长大。
只是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我还是会偷偷想念远方的妈妈,也会想起当年那个夏天,被两个人拽着胳膊的无助自己。
长大之后我才慢慢明白,其实不管是妈妈还是姑姑,她们都是真心爱着我的。妈妈有自己生活的难处,骨肉连心,她从来没有放下过我;姑姑守住我,也是为了守住逝去父亲最后的念想,守住这个破碎的家。
她们没有对错,只是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我。
如今我早已长大成人,也慢慢理解了当年所有人的苦衷。岁月匆匆,过往的伤痛早已慢慢抚平,但那段童年里心酸的画面,依旧是我心底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
原生家庭的破碎,是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遗憾,而夹在亲人之间左右为难的滋味,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不知道有没有和我有相似经历的朋友?小时候经历过亲人之间的拉扯,体会过骨肉分离的心酸,长大之后回想起来,是不是依旧满心感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