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卖粥老人突然生病,工作人员好心带他进城治病,谁知车却开到了公安局:"刘治!事到如今,你还想跑吗?"
1960年3月,广西德保和田阳交界的一个小山村,村口有个卖粥摊。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平时沉默寡言,谁也想不到,他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这天早上,他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发黄,冷汗直冒。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过来,说:“大爷,您这是浮肿病啊。我们是县医疗队的,送您去县城免费看病。”
老人喘着气问:“真不要钱?”
“不要钱,政府出。”
他点点头,被人扶上驴车。
可车没进医院,停在了田阳县公安局门口。
老人抬头一看,浑身一颤。
“刘治!”其中一人一把抓住他胳膊,声音低沉却有力,“事到如今,你还想跑吗?”
老头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就是刘治——28年前,亲手策划杀害韦拔群的国民党特务。
这事得从一封信说起。
1960年初,东兰县副县长杨正规给广西公安厅长钟枫写信:“拔哥牺牲快30年了,凶手还在喝老百姓的粥。烈士不能白死!”
钟枫看完,猛地站起来:“立刻成立专案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公安厅指派老侦查员樊恒荣带队,搭档陆宗祥。两人心里清楚:案子拖了28年,证人死的死、散的散,几乎无从下手。
但韦拔群不是普通人。
他是百色起义核心领导人,右江苏维埃政府主席,红七军创始人之一。毛主席曾说他“读了半本马列主义,红了半个中国”。
1932年,桂系军阀围剿右江根据地。韦拔群带着最后几十人退进巴马西山打游击。
就在这最艰难的时候,刘治出手了。
当时他是国民党“剿匪宣传队”头目,悬赏三万大洋买韦拔群人头。他知道硬攻不行,得从内部瓦解。
他盯上了韦昂——韦拔群的堂侄,也是贴身警卫。
“只要你动手,三万大洋归你,还能当官。”刘治私下对韦昂说。
韦昂一开始摇头:“他是我亲叔……”
可架不住刘治和他姘妇陈的伯天天劝。陈的伯甚至掐他屁股催他:“再不动手,机会就没了!”
1932年10月19日凌晨,韦拔群在东兰武篆镇后山的香刷洞里休息。韦昂站在洞口,手抖得厉害。最终,他抽出韦拔群枕下的驳壳枪,连开两枪。
韦拔群当场牺牲,年仅38岁。
更残忍的是,韦昂砍下他的头,连夜送到刘治手里。
第二天,刘治把头颅挂在东兰魁星楼上示众。后来还泡在药水缸里,押到各县巡展。
建国后,韦昂病死了,逃过审判。刘治则在1949年改名换姓,躲进深山,给人当上门女婿,靠卖粥为生。
村里人只当他是个老实外乡人。没人知道,他每月十五都偷偷往后山烧纸。
专案组先提审了关在监狱里的原国民党县长徐家豫。
“韦拔群到底怎么死的?”樊恒荣盯着他问。
徐家豫低头半天,才开口:“动手的是韦昂,背后主谋是刘治。”
线索终于有了方向。
刘治是田州镇人。专案组找到他原配妻子。女人叹口气:“他49年就跑了,听说去了德保那边。”
公安立刻摸排:60岁左右,高个子、高额头、长方脸,带田阳口音,卖粥为生。
不到三天,公社干部就报上来:“村口那个粥摊老头,全对得上。”
但当时当地正在查一起特务案,怕打草惊蛇。
樊恒荣灵机一动:“咱们扮医生,以治病名义把他带出来。”
那天清晨,两人拎着药箱走到摊前。
“大爷,您这腿肿得厉害,得去县里看看。”
“真能治?”老人虚弱地问。
“能治,免费。”
他信了。
路上,他还喃喃自语:“我这病……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自己正走向终点。
一进公安局院子,那句“刘治!你还想跑吗?”像刀一样劈开了他28年的伪装。
审讯室里,他起初还嘴硬:“我不叫刘治,我叫李福贵。”
樊恒荣冷笑一声,拿出两份材料:“你老婆说你1949年跑的。徐家豫说你是主谋。还要我念下去吗?”
老头肩膀一垮,低头交代:“是我出的主意。我给了韦昂钱,让他动手。头颅也是我下令示众的。”
他声音低沉:“这28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烈士的生命。
不久后,刘治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
尘封28年的血案,终于告破。
韦拔群的英魂,可以安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