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99
朱四洗漱后,换了身衣服,出现在弟兄们面前,他与哥们儿一一握手告别,在朱三和月娥的陪伴下向派出所走去。
把朱四送到派出所,月娥急急忙忙赶到单位上班。
看李月娥进来,车间主任迎了过去,质问道:“李月娥,厂长批你一天假,你咋两天没来?”
月娥不是不会撒谎,她觉得撒谎是一种负担。便诚恳的说:“报告主任,我头天去,排队买车票时钱包被偷了,没去成,昨天才去的。”
听月娥钱包丢了,姐妹们围过来关心的问,丢多钱啊,咋丢的?
月娥正要解释,车间主任先说话了,“你们这帮人咋这么实惠,她说钱包丢了就丢了,哪那么多小偷,再说小偷不偷别人专偷她,谁信那儿?”
“主任,钱包真被偷了,不信你问黑铁塔去。”月娥急不择言了。
“什么黑铁塔白铁塔,我才不问呢,你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撒谎撂屁,昨天没来按旷工处理。”说完主任一甩手回办公室了,月娥赶紧跟了过去。
炉子的水壶烧开了,蒸汽鼓起了壶盖。月娥拎起水壶帮车间主任沏茶,她打开茶桶盖,纤细的手捏了一小捏花茶,撒进玻璃杯里,又倒上水盖上杯盖,再把剩下的水灌进暖水瓶中。
放下水壶,月娥说:“主任,我真没说谎,钱包真丢了,丢四十多块钱呢,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我还想从互助会借十块钱花呢。”
车间主任哼了一声,“我说李月娥啊,你可别跟我耍这心眼子,行不?我也是土埋半截的人了,不敢说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长,但咸盐总比你多吃几斤吧,跟我扯这些有意思么,拿我当三岁小孩哪?有事你就说有事,没来咱就道没来,编钱包丢了那瞎话干嘛呀?骗得了她们,骗得了我吗?”车间主任停顿了一下,打开杯盖,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轻抿了一口水说:“你答应我件事,昨天没来按事假处理。”
月娥不知主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敢贸然答应,便问:“主任,啥事啊?”
“哎,咋说呢?”主任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磨蹭了一会儿才说:“我是不忍心看你往火坑里跳啊,你这么好个姑娘,非跟劳教……唉,不说了。那啥……我想给你介绍个对象,你们见个面,成不成就看你们缘分了。咋回事呢?”主任摸出烟点着接着说,“我不知道你处对象了,答应把你介绍给那小伙子,小伙子一看见我就问这事,我寻思你见一面应付一下得嘞。”主任咸盐没白吃,把谎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车间主任整的这出让月娥有点犯难,不看肯定把主任得罪了,就等着穿小鞋吧,同意看这又算咋回事,这不成脚踩两只船了。三哥最近太忙了,不能为这点小事再给他添乱了。不就介绍个对象见一面嘛,管他瞎子瘸子呢,见完就拉倒,还能把我咋地。
“行,主任。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谢谢您!那您跟对方说吧,抽空见一面,成不成就看缘分吧。”月娥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热,说这些违心的话与撒谎无异。
“好好,你听我信儿,安排好了我通知你。”月娥同意见面,车间主任心里乐得要蹦高,但他表面上却掩饰着自己的喜悦。一条道跑到黑的人也是有城府的,人的多面性有如阳光下的多棱镜,一束光就能折射许多面。纯粹的好人与坏人是极少的,绝大多数人就像那个太极图,白中有黑,黑中有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黑白一体,好坏共融,才是人本来的真实面目。
与此同时,牛逼牛皮兄弟俩带着几个得力干将分别到酒厂和太原路满江红商场踩点。
牛逼带着人在市府广场上了9路无轨电车,到小津桥站下了车,向东步行了两里多路,跨越一条铁道线,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酒香气,酒厂到了。
酒厂门口有持枪的民兵站岗把守大门。牛逼他仨儿站在马路对面窥望了一会儿,每有车辆驶入,民兵都会询问盘查,司机会把提货单交给民兵查看,验证后才放行。
有人进入大门也要在收发室登记,并且费时很长,牛逼估摸收发室工作人员在通过电话与有关部门联系核实。
这种情况下想从正门进入厂区难度太大了。牛逼招下手,仨人向酒厂北墙走去。院墙足有两米高,上面还绑着铁丝网。他仨儿从北到东再向南走了个U字型,北墙开了个一米宽的铁门,在里面上了锁。牛逼看了看门前的地面,见有一些酒糟沫子,断定这个铁门是拉酒糟的专用门。这是可以下手的地方,但哪天来拉酒糟不确定,朱哥那边送礼越快越好,否则朱四刑期尘埃落定送什么都晚三村了,最好今天就把酒搞到手。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集中力量在满江红商场下手吧。
牛皮和两兄弟赶赴太原路,他仨下了车,来到满江红商场时,商场还没开门。
九点,商场开门纳客了。牛皮和兄弟拉开四五米距离,在商场里转了两圈,烟酒糖茶糕点等柜台都瞅了一遍,最后牛皮站在白酒柜台,望着货架上一排排白酒,从简装到精装仔细瞧了又瞧,高档的茅台、五粮液、西凤、古井贡、汾酒……中档的泸州老窖、竹叶青、洋河大曲……低端的凤城老窖、凌川、桃仙白、老龙口、十里香等都有,可以说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唯独不见陈酿。
牛皮思忖片刻,拿定主意“服务员,我打听一下,有陈酿白酒没?”
“卖没了,这么多酒你可以买别的。”服务员热情的推介。
“买别的不行,我对象说她爸就爱喝陈酿。”牛皮搓着手显得很着急的样子。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