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杨昀，在圈内算是彻底"社死"了。不是因为学术出了问题，而是他把自己的博士生，当成了全天候待命的免费劳工。实验室的灯永远亮着，但熬在里面的学生，可能不是在做实验。

翟天临在一次直播里被粉丝问到"知网是什么"，当时一脸茫然，答不上来。知网即"中国知识基础设施工程"，是全国最主要的学术论文检索数据库，正常走完博士流程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这个细节被截图后大规模发酵，外界开始认真查翟天临的学术背景。

翟天临2018年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获得博士学位，论文题目为《中国当代影视剧作中的"新人"形象研究》，导师为导演王劲松。调查发现，论文里大量内容与已发表文章高度雷同，涉嫌抄袭；在读博期间发表的部分论文署名，也被认为存在挂名问题。

翟天临2019年2月刚被北京大学医学部录取为博士后的消息一同曝光，北大医学部随即宣布取消录取资格。北京电影学院调查后认定学术不端，正式撤销翟天临的博士学位。

翟天临发表声明道歉，学位无法追回。这件事的波及范围超出了当事人本身——教育部当年启动全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质量专项检查"，各高校的论文查重机制和答辩程序都在短期内明显收紧，在职博士生的培养标准也随之提高。

翟天临事件暴露的是学位注水的问题，韩春雨事件触及的则是另一处长期没有被正视的隐患。2016年5月，河北科技大学副教授韩春雨在《Nature Biotechnology》上发表论文，声称开发出基于NgAgo蛋白的新型基因编辑技术，可以精确替代当时已广泛应用的CRISPR-Cas9系统。

国内媒体大规模跟进，"诺贝尔奖级别的发现"这类表述大量传播。河北科技大学为韩春雨拨付科研经费，并为他破格晋升教授。不久，美国、澳大利亚、西班牙等地的实验室相继公开表示，按照论文描述的方法，完全无法覆现实验结果。

韩春雨起初将失败归因于他人操作不规范，多次声称已有实验室成功重复。调查压力持续加大后，韩春雨于2017年8月主动申请撤稿，《Nature Biotechnology》正式同意。

河北科技大学内部调查结论至今未完全公开。这件事留下了一个具体的问题：一篇尚未经同行独立验证的成果，为什么能在第一时间兑换成职称晋升和大量经费？

"科学家若畏于权威而扭曲事实，那便是知识的背叛者。"这是布莱希特剧本《伽利略传》里借人物之口说出的话，字字落地有声。

方舟子从1999年起就在做这件事，只是方式不同。方舟子本名方是民，1997年在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获生物化学博士学位，1994年创办"新语丝"平台，后来转为专注揭露学术造假与伪科学。

方舟子前后揭露过核酸营养品骗局，并对多位高校教授及院士的简历造假提出质疑。2010年，方舟子揭露时任盛大网络总裁唐骏持有的"加州理工大学"博士学位，实为购自美国未受认可的文凭工厂"西太平洋大学"，引发广泛讨论。

同年8月，方舟子在北京遭人雇凶袭击，被喷辣椒水、铁锤击打，警方逮捕涉案人员后，外界普遍认为此次袭击与方舟子的打假活动有直接关联。方舟子靠的是文字调查，耿洪伟用的是AI图像分析工具，逐数据比对，两种方式最终对准的是同一类目标。

风波仍在持续，外界的目光却转向了杨昀——杨昀2004年进入清华大学之前的所有履历，在公开信息中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