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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同为大敌压境时唐玄宗能够西逃入蜀,而崇祯却无法南迁最终选择自缢身亡? 755

为何同为大敌压境时唐玄宗能够西逃入蜀,而崇祯却无法南迁最终选择自缢身亡?
755年腊月的长安夜风又冷又干,宫灯被吹得东摇西摆。李隆基悄声问高力士:“众军可跟得走吗?”太监低头回道:“圣意已决,护驾者不敢后队。”这一句,等于给大明三百年后那位朱由检抛出一只遥远的影子——皇帝若要走,谁来陪他颠沛?谁又担责任?
自周礼以来,“社稷在京师”是共识,天子离城,天下易心。可对老迈的唐玄宗来说,潼关一破,死守长安就是等死。他索性闭眼一咬牙,将“万岁出城”当成唯一活路。大殿里文武倒抽冷气,无人敢拍案阻拦,皆知失去都城虽重,亡国更重。凌晨时分,玄宗换上轻甲,马首南向。盛乐军号拉响,他走得并不体面,却活成了后来藩镇合兵、再起中兴的火种。

一路向西南,形势并非外人想象的从容。马嵬坡前夜,禁军粮饷已空,兵士在夜色里低语:“再饿下去,咱们跟谁混?”玄宗急令杨国忠搜刮蜀中进贡的彩缎,当场拆卸分发,才压住火气。翌日的兵变固然惨烈,杨贵妃香消,却也算替长安的烂摊子做了替罪。随后,剑门关、嘉陵江天然屏障一层接一层,叛军追来不及,朝廷残余得以落脚成都,社稷脉搏尚存。
时间一晃到1644年,北京城墙外尘土滚滚。朱由检在乾清宫抱着最后一本《日讲纪要》,对周延儒压低声音:“若我南迁,你敢随朕走吗?”首辅沉吟良久,轻声回了句:“臣负不起脱社稷之名。”此刻,话比刀子快,把皇帝的退路割得只剩悬梁。

明末不是缺路,而是缺路上能吃的粮和能打的兵。关内十年旱蝗,税赋跌到万历三成;辽东败后,精锐尽散;吴三桂带着两万关宁铁骑隔着山海关,最快也要十余日才能赶到京师。城中算账,真正能护驾出城的不过千人,且欠饷半年。有人提议借银号印钞,户部书办摇头:“库银只够铸十万两小钱,还没出京就得饿死。”皇帝听完长叹,不再言语。
更要命的是地形。北京到南京须经河洛平原、汴梁故道、淮北盐碱地,皆一马平川,李自成的骑兵日行二百里,随时能截断。唐玄宗的蜀道则不同:秦岭天险夹着栈道,追兵多一人就掉一骑。明廷若硬走江南,需沿运河南撤,可运河两岸仓廪空空,清军又在辽东窥视,等于两面受敌。

有人说朱由崧不是照样从洛阳逃到南京?那是六百里夜奔的孤注一掷,带的不过几十骑,沿途靠寺庙施粥才没饿死。若把皇帝、后妃、宗室、档案、金册一股脑拖在路上,这支队伍就再没轻装的可能。

明末还有一个不易被注意的暗礁——道德负担。大臣心里清楚,南迁意味着把祖宗陵寝和北直隶百姓抛下。当年徽宗、端宗都有过仓皇南渡的记录,史家一笔“失宗庙”写进去,后代骂声不断。朱由检不仅担心亡国,更担心“弃社稷”的骂名。因此他宁可在景山那棵老槐树上了结,也不愿冒险留下执政合法性被后世讨伐。
有人拿唐玄宗的晚景嘲笑,说终究还是退位旁落。可别忘了,肃宗在灵武即位后,凭借藩镇勤王和西北骑兵慢慢收复两京,唐朝又续了百余年;倘若玄宗死守长安,历史很可能就此腰斩。决断的速度,军队的成色,后勤的厚薄,地理的臂弯,加上观念的枷锁,这几张牌一摊开,唐与明的牌面高低已判若云泥。朱由检手上只剩硬扛,扛不动,就剩那根脖颈粗细的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