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101

牛逼牛皮他们分别到亚洲电影站下车，背着袋子直接来到朱三家。
朱三看着十二瓶陈酿白酒，听着牛逼讲述盗窃经过，心情大悦，不仅为四弟调回马三有了指望，更为弟兄们做事之缜密，手段之高明而开心。
“弟兄们辛苦了，我代表四弟谢谢大家，这些酒送上去，四弟的事就大功告成了。”朱三看了下表，说：“那样吧，我请大家撮一顿。”
“朱哥，不用了，都是自家兄弟，别破费了。”牛逼拦着说。
“哎，不对，这是为四弟的事，喝点小酒吃点便饭，热闹热闹。”
朱三执意要请，牛逼没再说什么，和弟兄们出了屋子。
来到附近一家饭店，朱三掏出三十块钱给牛皮，说：“你去张罗吧。”
牛皮挺矛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说：“朱哥，你收起来，我有钱。”
“说好的，我请大家，花你的钱算咋回事。”
牛逼见朱三坚持要给，对牛皮说：“拿着吧，朱哥就这脾气。”
排队、开票、付款，两袋烟工夫，菜和啤酒陆续上来了。
马家山起开啤酒，从朱三开始依次给大家斟满酒。
朱三端起杯道：“更多的话不说了，再次感谢弟兄们，大家辛苦了，干了这一杯。”
朱三和大家一一碰杯，弟兄们举杯就干，一饮而尽。
在公众场合，朱三也只能表达谢意，不言他事。
桌上除牛逼牛皮外，马家邦马家山和其他兄弟们都是第一次和朱三同桌喝酒，拘束和拘谨那是难免的。朱三是他们的老大，三角地的掌门人，也是他们心中的枭雄。年龄上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按道上的规矩，应该是他们的叔辈或爷辈，但公共场合又不能这么称呼。
待牛逼牛皮兄弟向朱三敬酒后，马家邦站了起来，他右手端着杯，说：“老大我敬您一杯。”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弯曲朝桌上轻叩了三下。这个动作表达的含义是磕头的意思。
桌上的人除了朱三和马家山知道其象征意义，其他人都莫名其妙，怔怔地望着马家邦，那眼神似乎在问，你这是扯的啥哩哏儿楞啊？
看弟兄们迷惑不解，朱三说：“我来解释一下吧。
这个手势的名称叫屈指代跪，是一种茶俗。据传说起源于清代乾隆年间。大家听说过吧，乾隆皇帝曾经七下江南，他是一个很爱玩的皇帝，爱江山也爱美人。有一次在江南茶馆喝茶，乾隆一时兴起，抓起茶壶给陪同的大臣们倒水，这下可把大臣们惊吓坏了。中国古代很注重礼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乾隆这个举动乱了纲常，臣子们承受不起啊，按当时的规矩，无论皇帝给的什么东西都属于皇恩浩荡的赏赐，接受者都要跪下以谢皇恩，但在茶馆那个公共场合，人来人往的，又不能暴露身份，情急之下，一个大臣想出了主意，就像刚才马家邦所那么做的，屈指代跪，大家也都跟着学。意思到了，又没暴露身份，应该说这个大臣很机智。后来传到民间，成了一种茶俗。再后来又传到酒桌上，表示一种敬意。”
不怕流氓能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在地痞流氓鱼龙混杂的这些人中，朱三无疑是他们当中的文化人。十二三岁的时候，他从同学手中借来《水浒传》《三国演义》阅读，小前儿记忆力特别好，读的又非常用心，两本书中的人物和故事都记在了心里。《水浒传》的忠义思想，《三国演义》的智慧计谋都给他以极大的影响，他的义利观就是他成为一代枭雄的思想基础。
“朱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跟朱哥在一起，我们不但长能耐长本领，还长见识长知识。来弟兄们，咱们一起敬朱哥一杯。”说罢牛逼先带头屈指代跪敲桌，其他兄弟也都纷纷效法，一时间轻轻敲桌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了。
落座后，朱三问：“家邦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礼节的。”朱三想这个礼节牛逼牛皮都不了解，而农村来的马家邦却用的恰到好处，引起了他的兴趣。
马家邦不好意思笑着回答道：“我也是现学现卖，这不昨天汤司令过生日么，把咱小哥俩找了去。”
“桌上去了多少人？”朱三问。
“总共十二个人。”马家山答道。
“这说明你俩赢得了汤司令的信任，并且挺器重你俩，头开的不错。有句话说，良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看来，我们收编奉南这个大户只是时间问题了。来，今天高兴，弟兄们再喝一杯。”放下杯，夹了口肉炒木耳，朱三又问：“你俩都了解到什么情况了？”
“奉南区分为四伙，以汤司令为首的太原帮最强，还有沙滩帮、四象帮、杂巴地帮。沙滩和四象经常越界侵扰太原路，汤司令恨得牙痒痒，又拿这两伙没啥办法，昨天吃饭还磨叨这事呢。”
“这是可以利用的地方。”朱三打断了马家邦的话。他抿了一口酒，瞅着牛逼说：“我们可以远交近攻，上兵伐谋，牛家兄弟你们想法接近沙滩帮，他们的头儿叫什么？”
“听说叫哈喇子。”马家山说。
“哦，你们可以跟哈喇子谈谈，跟我们合作，太原路就是他的。听听他的意思，从沙滩打开缺口，各个击破，分而收之。”
“好的，朱哥，明天我们就去滋扰沙滩，引哈喇子出洞，再跟他摊牌。”牛逼立马表态。
朱三瞅着马家邦说：“你俩在那边见机行事，多散布流言蜚语，分化瓦解太原帮，多拉拢几个人，最好把那个猪头小队长拉过来，让他们起内讧，别忘了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内部一乱，人心涣散，太原路这块肥肉就吃在我们嘴里了。”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