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表面还在前线猛攻，背后的经济和兵源压力却越来越藏不住了，普京眼下可能正面临一个很难回避的选择：继续硬撑，还是走向更彻底的总动员。

战争打到第五个年头，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已经不像头两年那样一路凯歌。2026年春季，俄军在前线的日均推进面积只有2.9平方公里，比2025年明显变慢，4月份甚至出现了失去的领土比夺得的还多的情况。原因很简单，每往前拱一公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乌克兰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在5月中旬的记者会上说，今年1月俄军每推进一公里要折损165人，2月升到244人，3月更是达到254人。算下来，仅4月份一个月，俄军伤亡就达到3.5万人，和3月份的3.53万人差不多，比去年12月还在增加。

这些伤亡数字叠加起来相当惊人，有统计数据显示，从战争爆发到2025年底，俄军死亡人数大约35.2万，如果算上伤员，总损失可能接近150万人。这个数字约占俄罗斯役龄男性人口的3%。换句话说，平均每三十多个18到59岁的俄罗斯男人里，就有一个在前线倒下或受了重伤。

人力损耗这个问题，正在以一种俄罗斯高层无法忽视的速度恶化。2025年12月，俄军当月伤亡人数首次超过了新招募的合同兵人数，出现了净缺口。进入2026年，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剧了。

乌克兰方面统计显示，从2025年12月到2026年4月，俄罗斯新招募了约14.8万人，但同期仅无人机打击造成的确认伤亡就超过15.6万人，缺口已经持续了整整五个月。

为了填坑，克里姆林宫今年给合同兵定的招募目标是40.9万人。但实际情况差得太远，前三个月每天只有800到1000人签约，同比下降超两成，第一季度一共只招到8万出头，而同期战场损失超过8.5万，一个季度就倒亏近五千人。

以前靠砸钱从偏远地区招人的做法，到2025年底基本失灵了。各地削减奖金后招募直接瘫痪，今年初不得不把47个地区的一次性签约奖金提到平均近145万卢布，但效果依然不理想。

征兵范围也越扩越大，教育部门要求每所大学至少2%的学生签国防部合同，欠债的人、欠水电费的人都上了征兵名单，体检及格线不断往下调，但还是填不满缺口。

征兵端的压力只是一面，经济端的账算起来更让克里姆林宫坐不住。战前俄军一年的花费大约3.6万亿卢布，到2026年已经飙升到13.5万亿卢布，占GDP的比重从3.6%涨到了7.1%。国防和安全两项加起来，啃掉了联邦预算接近四成。

光花钱也就算了，问题是钱越来越难挣。俄罗斯2025年预算是照着每桶69.7美元的油价做的，但实际卖油价格一路跌到了每桶40美元出头，创下开战以来的最低点。

美国对俄油巨头的新制裁、中国和印度买家因为担心二次制裁而减少采购，加上全球油价本身就在跌，三座大山压得油卖不动。有分析估计，多达4800万桶俄油滞留海上，找不到地方卸货。

财政收入跟不上，开支却越滚越大，2026年一季度，俄罗斯联邦预算赤字达到4.6万亿卢布，是去年同期1.9万亿的2.3倍。2026年前四个月的赤字已经达到5.88万亿卢布，相当于去年全年赤字的七成。国家福利基金战前有14.8万亿卢布，如今只剩5万亿，三分之二的家底被耗光。

俄罗斯不是没想办法，今年3月，借着中东局势升温导致油价短暂冲高，俄罗斯一度放手增加了财政支出，3月份预算开支比去年同期猛增44%。但这种靠外部意外事件续命的局面，没人知道能维持多久。

为了堵窟窿，俄罗斯已经把增值税从20%提上了22%，钱最终落到普通老百姓头上。工资没涨多少，物价倒是一路走高，年化通胀一度逼近10%。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态势也在起变化，进入2026年，乌克兰军队加大了中远程打击力度，专门瞄准俄军的后勤补给线、军事装备和人员聚集点。美国战争研究所的分析说，乌克兰持续的攻击正在削弱俄军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能力。

俄军年初以来只夺下了大约220平方公里土地，只占乌克兰领土的0.04%，而在同一时期，乌克兰却夺回了189平方公里。这是开战以来俄军第一次在一个月内净丢地盘。

说到底，普京面临的是一个典型的战争悖论：继续打下去，人力和财力都在加速消耗；停下来谈，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国内的强硬派也不会答应。

克里姆林宫为了维持战线，已经把征兵范围从偏远的少数民族地区扩大到了大学和企业，去年底还签了法令从2026年起实行全年征兵制，一口气要再征26.1万人。但2022年局部动员时全国机场排满出境队伍的场面，莫斯科至今记忆犹新，轻易不敢再碰“总动员”这三个字。

可问题是，不动员就填不上战线，动员了就可能动摇社会稳定的根基。2026年一季度俄罗斯GDP已经出现萎缩，政府把全年增长预期从1.3%砍到了0.4%。经济学家警告说，俄罗斯财政面临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正在上升，预算支出背后的缺口越撕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