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张爱萍在美国五角大楼辩论我国核武器立场，称我国核武器作为打狗棍已经足够了
1984年6月，在东西方对峙正悄然松动的当口，华盛顿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一支身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国代表团走进五角大楼。来者为客，却步步生风，领队之人正是时年66岁的中国国防部长张爱萍。此前四年，中国与美国经历了建交后的“热恋期”，军事互访已不是新闻，但这场会晤的气温很快就比外头的仲夏更高。
最先掀起波澜的是一名佩戴四星肩章的空军上将。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带着审讯口吻：“部长先生，你们当年为什么要把军队越过鸭绿江？那可不是你们的战争。”此话一出，几个美方军官互递眼色，显然等着看对面的反应。张爱萍把水杯放下，目光平静：“将军，1950年谁率先把战争燃到我们家门口？若非联合国军在仁川登陆，把战火推到图们江畔，中国东北的安全谁来担保？”寥寥数句，让提问者无从下嘴，会场一时沉默。

沉默很短。另一名参加过越战的海军少将换了个角度：“贵国老是提统一台湾，是否意味着要用武力改变现状？”张爱萍轻轻扬了扬眉梢，“假如夏威夷被他人占去，美国会怎样做？我们只有一个中国，这点从来没变。”语气不急，却像钉子锤进木板。温伯格坐在一旁，抿了抿嘴角，没有接话。
真正的火花在核话题上迸出。冷战两极正陷军备竞赛泥潭，美国人担心一个后来者搅动天平。“你们签了《不扩散条约》，却还在搞核试验，这岂不是言行不一？”情报部门出身的少将抛出最后一枚“炸弹”。张爱萍不慌不忙：“当世界上还有成千上万枚核弹头对着我们，手里若连根棍子都没有，难道要束手就擒？我们只求自卫，更盼它永不出鞘。”这番回答既承认拥有，也点明动机——防止被讹诈。会场再度出现窒息的静默，一些美军军官低头翻看材料，似乎在寻找新的突破口，却再也找不到。

这场激烈交锋背后，隐藏着1980年代初微妙的国际棋局。苏联的新导弹部署令西方神经紧绷，美国急需了解手握“有限核牌”的中国到底站在哪一边。对中国来说，改革开放刚起步，既要引进技术，也要守住底线，军事自信与战略警惕并存。张爱萍的强硬，正是为了让合作建立在相互尊重而非单向施压之上。
当天下午的联合记者会上，有人追问早晨的唇枪舌剑。美国记者问：“贵国的核力量究竟达到什么水平？”张爱萍微微一笑：“够用。”短短两个字，被各路媒体反复揣摩。有人觉得这是含糊其辞，也有人听出了背后的分寸：既不夸耀，也不自卑，恰到好处地提醒对手——低估中国并不明智，但高估也无益于沟通。

翌日，《纽约时报》用了整版报道这场少见的公开交锋；东京、巴黎的专栏作者则热议中国军人“罕见的辩论技巧”。然而最在意的还是佩五角大楼胸卡的那些人。他们发现，与其说张爱萍带来一套答案，不如说带来一种态度：历史是非可以讨论，但权益无从交易；裁军可以谈判，但威慑不得缺席。

三天后，张爱萍一行离开华盛顿，前往西海岸参观军工企业。临行前，他对陪同人员说道：“朋友的热情要珍惜，问题的棱角更要看清。握手的时候，站得直一些。”随行翻译笑着点头，却没敢多言——这趟旅程的每一步，都在显微镜下。
那年夏天，中美关系依旧向前，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轻松。五角大楼的那间会议室里，风平浪静，桌椅却仿佛还残留着一种无声的对峙感。回望那场对话，人们或许会记住“够用”二字，却容易忽略其中的潜台词：在巨浪翻涌的时代，保持必要分寸，才谈得上平等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