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燕宠冠后宫,为何斗不过亲妹?别说赵飞燕,换谁都赢不了,刘骜的隐疾唯独赵合德能治。
汉成帝刘骜与赵飞燕的相遇,始于一次微服出行。他借着表弟张放的引路,在阳阿公主府上见到了这位来自歌舞班子的女子。赵飞燕生得纤细,舞姿轻盈,《汉书》中说她"体轻如燕",民间因此称她赵飞燕。刘骜一见倾心,将她带入宫中,接连晋封。
此后两年,他为了立她为后,不惜与太后王政君正面周旋,废黜了结发皇后许氏,又封赵飞燕之父为成阳侯,以此堵住朝野悠悠之口。永始元年,赵飞燕终于坐上皇后之位,这是她一生中走到最高的地方。
然而后位之争的余波还未散尽,宠爱的天平已经悄然倾斜。《汉书·外戚传》记载:皇后既立,"后宠少衰,而弟绝幸,为昭仪"。这句话说得直白——赵飞燕刚刚登上后位,刘骜的目光就已经转向了她的妹妹。赵氏之妹随姐入宫,同样受封婕妤,初时并不显眼,但她的气质与赵飞燕迥异,丰腴温柔,与飞燕的清瘦灵动形成鲜明对比。
刘骜对她的迷恋来得猛烈,很快便将昭阳舍单独赐予她一人居住,封为昭仪。《汉书》描述那座宫殿的奢华:庭中涂以彤朱,殿内髹漆一新,门限铜沓黄金,阶用白玉砌成,壁间嵌蓝田玉璧、明珠、翠羽,"自后宫未尝有焉"。这是刘骜以一座整修得富丽绝伦的宫殿,公开表明了他的偏爱。
赵飞燕能够在短短数年内从歌舞伎成为皇后,靠的是什么?一是舞技与容貌带来的最初惊艳,二是她能在险峻的宫廷形势下保持克制与进退。但她的优势,恰恰在成为皇后之后开始消退。
后位是她一生攀爬的终点,而昭仪之位,才是妹妹真正故事的起点。赵飞燕的美是一种舞台上的美,在初见时可以震慑人心,但日复一日的相处需要另一种质地的吸引力,而这正是她的妹妹所擅长的。后宫之中,新鲜感比才艺更短暂,而温存比技巧更持久。
刘骜此人,史书记载"帝素强无疾病",但他纵情声色多年,晚年体力已大不如前。他在位二十六年,子嗣一再夭折,皇嗣问题始终是悬在他头顶的政治阴影。赵氏姐妹俩专宠后宫十余年,却皆无所出,这让后宫的嫉恨与恐惧同时达到顶点。
《汉书》记载,后宫妃嫔中有生育者,其结局往往惨烈,宫中人心惶惶,长安市井间流传着那首令人不安的童谣:"燕燕尾涏涏,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这首童谣被班固收入《汉书·五行志》,流传至今。
关于赵氏姐妹究竟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后世说法不一,《汉书》中司隶解光的奏疏主要指向赵合德一人,而赵飞燕则未被明确牵连进害嗣之事,议郎耿育也对此案提出过质疑。但无论真相如何,刘骜在位期间子嗣断绝,是有据可查的事实。
正是在这种处境下,赵合德对刘骜的意义愈发特殊。刘骜无后,政治上早已依靠太子刘欣一事勉强收场,个人情感上却更加依赖昭阳宫的那份温存。赵合德善于在皇帝的情绪低谷时给予抚慰,昭阳宫成了刘骜暮年最常驻留之处。
他对她的感情,已不仅仅是年轻时那种新鲜的迷恋,而是带着某种习惯与依赖的深陷。赵飞燕坐拥皇后之名,实际上却不得不接受妹妹才是刘骜心中真正重心这一现实。
绥和二年春,公元前七年,刘骜暴毙于宫中。《汉书》记载他起床时突然失语,随即倒毙,死时仅四十五岁。群臣震惊,太后王政君命人彻查,众口将矛头指向赵合德。
赵合德以昭仪之身,最终自尽。赵飞燕则以皇后身份得以留存,新帝刘欣即位后,尊赵飞燕为皇太后,她在政治上的身份比妹妹更为稳固,却也更为空洞。
这对姐妹共同走进了同一个男人的宫廷,又分别走向了各自的结局。赵飞燕在名位上比妹妹走得更高,却从未再得到妹妹那种意义上的独占专宠。赵合德以昭仪死于政治风波,赵飞燕以太后在哀帝死后被废,最终亦自尽。
后来班固在《汉书》中感叹:"飞燕之妖,祸成厥妹。"这八个字,是史家对姐妹命运的一个总括,也是一个颇为微妙的评判——始作俑者是赵飞燕引领妹妹入宫,而最先殒命的,却是那个宠冠昭阳的妹妹。
赵飞燕争到的,是名分;赵合德失去的,是性命。她们的悲剧不在于谁更得宠,而在于两个出身低微的女子,把全部的命运都押注在一个人的注意力上,而那个人死时,她们都成了待罪之人。
皇后的凤冠固然耀眼,但在一座随时可能换主的宫城里,它保护不了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