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的国土面积与威尔士相当。
它也是全球第二大农产品出口国(按价值计算),每年从这片驱车半天,即可穿越的国土上,输出约1000亿欧元的食物。
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构建这一体系的机制持续运转,并不断自我优化,过程中滋养了北欧大部分地区。
这套体系也塑造了荷兰人自身的体格。
1850年,荷兰男性平均身高仅为1.65米,位居欧洲最矮之列。
如今他们的平均身高已达1.83米,冠绝全球。
所有针对此问题的跨国分析都指向同一个变量——乳制品。
六代人以来,奶酪、黄油、牛奶以国家规模每日重复出现在餐桌上。
荷兰人依靠土地与奶牛共同产出的食物,实现了国民身高的纵向增长。
2019年,荷兰法院裁定该国氮排放量(主要来自牲畜粪便产生的氨气)超出欧盟限值。
2022年,政府公布了目标:到2030年将氮排放量减半。
根据其自身模型测算,这需要关闭约11,200个农场,并对另外17,600个农场实施大幅牲畜减养。
政府拨出250亿欧元用于收购农场。
首选自愿收购,若自愿途径未达目标,则采取强制措施。
氮问题部长克里斯蒂安内·范德瓦尔公开向全国明确表示:不会有更优厚的条件。
农民们的回应是驾驶拖拉机驶上高速公路、封锁分销中心、悬挂倒置的荷兰国旗。
四万农民曾在一天内聚集于荷兰中部。
警方一度配发铁锹,因为催泪瓦斯即将告罄,而农民们运来了粪浆。
抗议未能阻止政策实施。
农民为此成立的BBB党,曾短暂成为荷兰参议院第一大力量,联合政府随后软化了部分条款,但政策主体仍在推进。
那些在1985年建立牧场的荷兰奶农,到2026年要么已经离场,要么正在离场
要么正接受相当于,土地价值120%的补偿款被劝退
他们获得这样的报价,是因为从数据表上看,曾经孕育出全球最高人群的奶牛如今成了问题。
与此同时,在同一个国家,史基浦机场、荷兰皇家航空和化工业排放的氮氧化物总量远超畜牧业,却始终受到更为审慎的外交化对待。
农民之所以成为最易打击的目标,因为他们只是守着一方土地、操纵一台拖拉机的个体。
而化工厂的背后是董事会。
董事会不会获得120%的收购价。他们拥有的是协商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