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广东的湿热,让无数来广东的北方人直呼"受不了"。但你知道吗?你现在经历的这一切,跟唐朝时的岭南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正是那片让中原人闻风丧胆的"死亡之地",锻造出了今天让全中国骄傲的广东人。
一、唐朝比现在还热,关中都能种水稻竺可桢先生的研究早已证实,唐代正处于"中世纪暖期",中国年平均气温比现在高出约1°C,最暖的年份甚至高出1.5°C以上。什么概念?今天的西安,冬天动辄零下十几度,柑橘和梅树根本活不了。但唐朝的长安皇宫里,梅树成林、柑橘结果——梅树只能扛住零下14℃,柑橘只能扛住零下8℃。 而现在的西安,1936年、1947年、1948年都曾降到零下14℃以下,这两种亚热带植物早已无法在关中自然生长。更夸张的是,唐代长安有16个年份冬天无雪无冰,生长期比现在长10天以上,关中地区广泛种植水稻,连重庆涪陵都能种荔枝进贡杨贵妃。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唐朝的"北方"比现在热得多。而岭南——那个比关中更靠南、更湿热的地方,在唐朝的温度和湿度,绝对远超这几天让你叫苦不迭的广东。
二、唐朝岭南:真正的"生命禁区"如果说这几天的广东是"桑拿房",那唐朝的岭南就是"毒气室"。当时中原人对岭南的恐惧,不是怕冷,而是怕"瘴"。《后汉书》记载,东汉马援南征交趾,"军吏经瘴疫死者十四五"——四到五成的死亡率。 唐代咸通年间,徐州八百兵士戍守桂林,短短三年,"瘴疠肆虐,病死者竟达六七成"。韩愈被贬潮州,写给侄孙的诗句不是思乡,而是遗书:"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宰相李德裕被贬崖州(今三亚),留下绝命诗:"一去一万里,千之千不还。崖州在何处?生度鬼门关。"当时有句话:"若度鬼门关,十去九不还。"明代《广东通志》统计,正统到嘉靖一百年间,被贬谪到岭南的官员共1110人,活着回去的只有273人——死亡率超过七成。 苏轼在儋州三年,跟着他的仆人就病死了四个,他自己也"左臂肿痛,几至废"。这种"瘴气",在现代医学看来就是以疟疾为主的热带病群。在原始森林密布的古代岭南,动植物残骸在高温高湿下腐烂,释放出多种有毒物质,积聚在空气中不易挥发。 加上蚊虫肆虐、毒虫猛兽出没,对于没有抗体的北方人而言,流放岭南不是"出差",而是"判死刑"。
三、骨头最硬的、脑子最灵活的人,才能活下来但历史最动人的地方在于:总有一批人,骨头硬到连死神都啃不动,脑子灵活到让上天退让,让湖广熟天下足。韩愈在潮州办学兴教,把中原文化播撒到蛮荒之地;柳宗元在柳州释放奴婢、开凿水井,让这座"瘴疠之城"有了文明的火种;刘禹锡在连州写下"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把绝望活成了希望;李德裕在崖州著书立说,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仍在笔耕不辍。他们不是来度假的。他们是被政治斗争抛入地狱的弃子。但他们没有死。他们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繁衍后代,教化一方。这些从北方来的"硬骨头",与岭南原住民融合,与后来南迁的中原移民交汇,最终形成了今天广东三大民系:以广州为中心的广府人、以梅州韶关为根基的客家人、以潮州汕头为聚落的潮汕人。广府人的先民先秦入粤,南雄珠玑巷是他们的精神祖庭;潮汕人的祖先从闽越辗转而来,在粤东沿海扎根;客家人最晚入粤,却选择了最艰苦的粤北山区,"八山一水一分田",硬是开辟出一片天地。
四、广东人的基因里,刻着中华民族的坚韧为什么广东人特别能吃苦?因为不能吃苦的祖先,早就死在了瘴气里。为什么广东人特别务实?因为在"十去九不还"的鬼门关前,空谈毫无意义,活下去才是硬道理。为什么广东人特别爱国?因为那些活下来的祖先,恰恰是在国家政治斗争中最硬气、最不肯低头的一批人——他们是被贬谪的忠臣,是南迁的义士,是拒绝向黑暗妥协的脊梁。他们的血脉里,没有奴颜婢膝,只有"好收吾骨瘴江边"的傲骨。从韩愈办学到康有为变法,从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到改革开放排头兵,广东人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的祖先是在比今天更湿热、更致命的环境中,用命拼出一片天地的幸存者。
五、写在最后这几天广东的湿热,确实让人难受。但当你打开空调、喝着凉茶、刷着手机抱怨的时候,不妨想一想:一千多年前,你的祖先(或你脚下这片土地上的先民),面对的是没有空调、没有蚊香、没有青蒿素的"地狱模式"。他们活下来了。他们繁衍了。他们还把这片"死亡之地",建成了中国经济第一大省、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改革开放的前沿。这不是运气,这是基因。广东人,值得骄傲。因为你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中华民族骨头最硬、脑子最聪明的那群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