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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年的周养浩特赦出狱后真实身份曝光,之前一直表现积极,原来其实都是故意伪装的吗

75年的周养浩特赦出狱后真实身份曝光,之前一直表现积极,原来其实都是故意伪装的吗?
1975年3月20日清晨,北京的寒意尚未褪尽,功德林高墙内却传来一阵低声议论:“真的要放人了?”“文件都下来了,还能假?”几句短促的对话,让一名头发花白的囚徒眼神一亮——他就是周养浩。五年前,他还在病榻上声泪俱下地检讨;如今听到“特赦”二字,立刻挺直了腰板。外人或许难以想象,这位号称“军统智囊”的老律师,早在26年前就在云南赌错了注。
时间拨回1949年12月。那时的昆明街头枪声零落,滇军“主政者”卢汉握着一张在当时看来堪比王牌的剧本。国民党正节节败退,蒋介石打算把西南当最后堡垒,派张群飞抵昆明督战。卢汉却早与中共和西南服务团暗通声气,他要的不是陪蒋氏陪葬,而是给自己和云南找一条活路。

8日晚,米轨列车轰鸣,张群一踏进卢公馆,电台、机场、电报局同时被接管。只几小时,昆明换了旗号。等到清晨,已经没有第二种声音。城中最惶恐的,当属军统系统。沈醉、徐远举、周养浩这几位戴着金色领章的高级特务,被接二连三捕获。沈醉很快识时务,自陈“愿交全部情报以赎前愆”。周养浩却不甘,他原是留美法科高才子,惯用条文和诡辩自保,自信能够熬过风头。
审讯室的灯一向刺眼。1950年初的一天,审讯员递上一份航空兵力部署图,轻描淡写地说:“沈醉帮忙补了线,这部分您核对下?”周养浩心中咯噔,却仍强撑,“我不了解。”身旁的沈醉咳了一声,“别再拧了,老周,我们都在里头,拖下去有啥好处?”短短一句,像刀尖挑开裂痕。军统内部的山头矛盾,本就彼此防备,周养浩自知已无后路。几日后,他交出了西南潜伏网的名单,又草草写下“忏悔书”。外界一片称赞他“转变积极”,连负责看守的战士都说:“老周是想通了。”

但在白公馆的夜里,另一幅面孔才浮现。周养浩常把自己关在草席隔成的小间,用毛笔抄写《资治通鉴》。同囚的宋希濂好奇问他:“真看进去?”周轻声答:“不求看懂,只求耗时间。”他暗里写信托人联系旧部,盘算回到台湾——对岸的蒋介石正需要法理专家,他自信尚能派上用场。
1964年底,他与少数老牌军统人员被北迁功德林。新环境更严,更寂静,却也提供了他重塑形象的舞台。为了争取“立功分”,他主动要求在战犯学习班做“思想汇报”,字句恳切,连带教干部都点头称“觉悟高”。然而私下里,他却把毛巾撕成细条,临摹美国国旗,塞在床垫底,准备那一天“另谋出路”。

令人意外的是,中央此时正酝酿一次规模空前的宽大政策。周恩来总理主持起草的特赦条例摆在案头,核心精神很朴素:战争终了,冀以宽大促团结。经再三评估,近300名战犯被列入首批名单,其中便有周养浩。1975年春,囚室大门开启的那刻,他抬手理了理灰白头发,嘴角罕见地露出微笑。

出狱后,他先写信给台湾“老上司”,字里行间谦恭备至:“愿返台效劳,不负当年训诲。”蒋介石却已在1975年重病缠身,国民党方面仅回一句:“留美为佳,勿返。”原本的算盘落空,他索性经香港转赴美国加州,投靠在当地的女儿。昔日临阵脱逃的滇军旧部偶有来访,席间谈及大陆改造生活,周养浩总是摇头苦笑:“我那几篇检讨,不值半张废纸。”
从昆明易帜的那天算起到他1990年客死异乡,42个年头一晃而过。期间,云南在新政权治理下重新融入全国体系,昔日风声鹤唳的白公馆已成陈列馆,沈醉卸下军衔改作史料研究员,宋希濂在山城潜心抄经,而周养浩把最后的十几年交给了异国的落日与草坪。滇军哗变、军统崩散、特赦落幕,一切似乎尘埃俱定,唯独他那份“积极表现”,早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就被自己亲手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