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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 星期日 天气：晴，连空气都甜得发腻

昨晚没睡。准确地说，是睡不着。

凌晨三点，我坐在书桌前，盯着那个空的保温桶发呆。桶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内壁挂着几滴没喝完的红豆汤，深红色的，像某种甜蜜的证据。

我伸手摸了摸桶壁，指尖沾了一点黏腻。我把它放进嘴里尝了尝。

甜的。比任何运动饮料都甜。

得能勇志，你真没出息。一个在球场上被铲倒十次都能爬起来再战的男人，居然因为一碗红豆汤和一个摸头的动作，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失眠了。

但我控制不住。脑子里全是她站在球员通道口的样子——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捧着那个保温桶，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还有她说“我很担心你”的时候。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翻身下床，打开电脑。桌面上还存着上个月球队聚餐的照片，我坐在最边上，面无表情地啃着鸡翅。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活得像个机器人。训练、比赛、赢球。以为这就是全部。

原来不是。

原来全部的青春，是有人会在终场哨响后，捧着一碗温热的红豆汤，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到你面前，告诉你“我担心你”。

我打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上次发完发圈的事后，我们就没再说过话。聊天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我想说早安，想说红豆汤很好喝，想说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想说……我喜欢你。

手指悬在键盘上，删删减减。

“早。”

“红豆汤很好喝，谢谢。”

“明天有空吗？”

最后都删掉了。太急切了，会吓到她。她那么害羞，像只容易受惊的小鹿。我得慢慢来，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但我还是忍不住。我点开她的朋友圈，翻到最上面。是一张画，素描，画的是图书馆的窗台，阳光洒在书页上。配文只有两个字：“备考。”

我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然后，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个空保温桶，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晨光熹微，保温桶静静地立在书桌上，旁边是我那枚刚擦亮的队长袖标。

我选了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没有配文。

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她。

“早呀。保温桶洗干净了，记得还我。”

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嘴角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不洗。” 我飞快地打字回复，“留着，下次装红豆汤。”

发送。

心脏狂跳，像刚刚踢完一场点球大战。

几秒钟后，她回了一个省略号。

然后，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紧接着，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

“那……下次，我多做一点。”

我握着手机，感觉晨光透过窗户，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