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青铜大立人，双手夸张地握成一个圈，空空的，像在攥着什么。攥了什么？成了三星堆最大的谜。
 
有人说握的是象牙。因为祭祀坑里出土过数百根完整象牙，大立人双手那个圈，刚好能卡住一根象牙的弧度。但反对的人算了一笔账：立人像底座是个祭坛，四个小兽跪着，很可能就是抬象牙的力士。主像自己抬自己？逻辑上说不通。
 
又有人说是玉琮，天圆地方嘛。可坑里挖出的玉琮，外方内圆，方角正好卡不进那个圆孔。
 
还有个听上去离谱、但学界一直没否认的说法——握着一条蛇。你看他衣服上绣了龙，龙在三星堆可能就是神蛇。用蛇来沟通天地，在古蜀人的世界观里顺理成章。
 
但我翻完近年资料，最让我心里一动的，是1986年亲手挖出它的考古队领队陈德安的一句原话。他说：“它两手握的东西不一样，一只手握的是氏族的命运，一只手握的是氏族的权力。这个东西看不见，因为是个空的东西。”
 
握的不是象牙，不是玉琮，不是蛇，是虚空。
 
时隔多年，陈德安团队用了一个更专业的说法——三维数字技术复原。结论是：手握之物并非垂直，而是倾斜，可能根本不连接，是两件独立的法器。换句话说，就是两团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