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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新加坡防长陈振声在接受采访时明确指出:以后不要再使用“低级别中国代表

5月31日,新加坡防长陈振声在接受采访时明确指出:以后不要再使用“低级别中国代表团”这样的措辞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分量很沉,要知道,2026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中国派出的是一支专家学者代表团,由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率队,整个代表团主要由军事院校和科研机构人员组成。

外媒很快给这支队伍贴上了一个标签,“低级别”。彭博社早早放出风声,说中国防长董军将连续第二年缺席香会,中方将派出一支“层级较低”的国防大学代表团。《南华早报》也跟进报道,用的同样是“层级较低”这个说法。

然而陈振声接招了,5月31日下午,香会全会结束后,面对媒体的提问,这位新加坡防长给出了一段直截了当的表态。他说,请不要再用“low level Chinese participation”这个说法了。

他接着解释说,中方派出什么样的代表团,是基于他们自己的考量,不同年份有不同的参会级别,这很正常。他特别强调,中国代表团在多个全会上都充分展现了他们的存在感和声音,所以请不要再叫他们“低级别”了,你也不喜欢别人叫你“低级别”。

这番话听起来不算激昂,但说得很到位,翻开陈振声的履历,会发现他并不是一个随意发声的人。
1969年出生的他,早年毕业于剑桥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从政前当过新加坡陆军总长,2011年步入政坛后,先后执掌过通讯及新闻部、社会及家庭发展部、国防部、贸工部和教育部等多个重要部门。

事实上,早在香会开幕前,新加坡的态度就已经有迹可循,中方代表团的“降级”参会,让身为东道主的新加坡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上。

一方面,香格里拉对话会由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发起、新加坡政府承办,能吸引多少重量级代表,直接影响着这个平台的含金量。中国防长连续第二年不来,参会层级也降到了2007年以来的最低水平,新加坡作为东道主,心里不可能不在意。但另一方面,陈振声很清楚,把话说得太重、把标签贴得太死,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他的表态,更像是一次精准的调校,这番呼吁背后,其实还藏着一条更深的线索。就在陈振声表态的同一天,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在香会上也放出了一番话,直接对准亚太盟友喊话,要求他们少办这类多边对话会议,把资源和精力用在造军舰、扩军备上,还直言美国不允许他们继续“搭便车”。

这番话一出,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拆了东道主的台,香格里拉对话会就是多边对话平台,赫格塞思却说这类会议少办为妙。

新加坡作为东道主,刚刚还因为中方“降级”参会感到尴尬,转头就被美国防长这么一盆冷水浇下来,处境变得异常尴尬。在这种局面下,陈振声站出来呼吁媒体停止炒作“低级别中国代表团”这个说法,既是在为中国代表团正名,也是在替自己的平台找回公平和理性的对话氛围。

回过头来看,外界给中国代表团贴上“低级别”这个标签,本身就值得推敲,一些外媒反复强调“这是19年来层级最低的一次”,好像中国不派防长就是不重视、就是冷处理。但香格里拉对话会本来就是一个介于官方和学术之间的平台,各国派什么人参加,凭的是各自的考量。

中国这次派出的专家学者代表团,虽然肩上的军衔不如以往高,但表现反而比以前更活跃,面对日本、菲律宾、荷兰等国代表的言论,中方代表团没有回避,该回应的回应,该追问的追问,观点直给,道理讲透。这种不靠排场、靠内容说话的姿态,说到底是一种自信。

陈振声还特别提到,新加坡有一个习惯做法:哪怕某个伙伴因为国内事务无法亲自到场参会,双方也会保持电话沟通,随时互通进展。这个细节很有意思,它传递出一个朴素的道理,外交的分量,不在于会不会场上的军衔有多高,而在于平常的联络够不够勤、沟通够不够深。

当天香会结束时,陈振声还用中文说了一段四言诗,作为对整个对话会的总结。他念道:“空谈不做,万事成难,只做不谈,互信更难;不做不谈,难上加难;做做谈谈,万事不难。”台下响起了掌声。

这番话说的虽是对话本身的价值,但放在“低级别中国代表团”这个争议的语境里,也像是在回应那些只盯着级别高低、忽略了对话本质的声音。级别高低不过是外在的形式,能不能说到一起、聊到实处,才是一切的根本。

香格里拉对话会每年都在新加坡举行,走过了二十多届,平台上汇集了来自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政要、防务官员和专家学者,这个平台之所以能办到今天,靠的不是谁的头衔更高,而是大家还愿意坐下来谈。

陈振声的呼吁,说到底是在维护这种对话的可能性,他用明确的态度告诉外界:不要用“低级别”这样的标签去定义任何一方,尊重每一国的安排,保持对话的通畅,比什么都重要。

这也让人看到,在复杂的大国博弈之间,中小国家的智慧有时候显得格外珍贵,不轻易选边站队,不盲目跟风炒作,在关键问题上把态度亮得既清晰又不失分寸。陈振声的这番表态,既让外界看到了新加坡的立场,也给今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会,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