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日记 | 分享生活 | 少年心事
1月28日 星期六 天气:晴,家里暖气太足,有点闷
这是我离开你的第七天。
北方的冬天果然像你说的那样,干得要命。昨晚睡觉没开加湿器,今早起来流鼻血了。我第一反应不是找纸巾,而是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想给你发消息,问问你上次送我的那个润鼻膏放在哪儿了。
结果点开对话框,才想起来,我们在时差里。你那边应该刚睡醒。
我把流鼻血的事告诉你,你肯定又要皱眉,然后发来一堆“早就跟你说过”的截图。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因为除了你,好像也没人会在意我流没流鼻血。
今天我妈包饺子,非要我也上手。我擀的皮奇形怪状,有的厚得像饼,有的薄得透光。我妈笑我是“南方小废物”,我坐在餐桌前,突然就很想你。
你上次给我煮的那个破皮的荷包蛋,都比我擀的皮好看。
对了,耳机到了。我戴上它,你戴上另一半。虽然我们隔着一千两百公里,但此刻,我们都在听这首《Lemon》。
耳机里的降谷建太在低声吟唱,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树影。我突然有个很幼稚的想法——如果我们能同时按下播放键,那这首歌,是不是就算是我们一起听的演唱会了?
我拍了张饺子皮的照片发给你。
“看,像不像你上次煎糊了的荷蛋?”
你秒回了一张照片。
是你家院子里的积雪,厚厚的一层,你用脚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想你了”。
字写得歪歪扭扭,还被风吹掉了一半。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
得能勇志,暖气很足,但我还是觉得冷。快点开学吧,快点回来,把你的体温分给我一点。
2月5日 星期日 天气:大风,把窗户吹得哐哐响
今天去参加初中同学的聚会了。
其实不想去,但爸妈非逼着去。一桌子人,都在聊哪个专业好找工作,哪个城市工资高,谁谁谁又出国了。我坐在角落里,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觉得特别没劲。
以前觉得这些人很亲切,现在觉得,我和他们好像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个戴着红绳手链、踢球很凶、煮鸡蛋会糊的男生。
聚会中途,我借口去洗手间,躲在楼道里给你打电话。
你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吵,好像是在训练场上。
“喂?”你的声音带着喘息,还有风声。
“得能勇志。”我喊你。
“嗯,我在。”你似乎停下了脚步,声音安静下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那一瞬间,我鼻子一酸。
“没谁欺负我。”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小声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他们都在聊未来,我听不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休息十分钟”,接着,脚步声远离了嘈杂的人群。
“听着,”你的声音贴得很近,像是在我耳边低语,“别理他们。你的未来,不是他们嘴里的那些东西。”
“那是什么?”
“是……”你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很柔,“是九月份开学,我带你去看的那场球赛;是冬天里那碗红豆汤;是初雪那天,我牵着你的手。”
“还有呢?”
“还有,”你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还有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去补拍的那张毕业照。以及……以后每一个春节,我都陪你过。”
风还在窗外呼啸,但我握着手机的手,却越来越暖。
“得能勇志。”
“嗯?”
“你现在的语气,特别像那个在图书馆捡我书的害羞男生。”
“闭嘴。”你耳朵红了,即使隔着电话,我也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挂着傻笑。
得能勇志,原来异地恋也不是那么难熬。只要我知道,在某个地方,有个人正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寒风里奔跑。
2月14日 星期二 天气:阴,像我的心情
今天是情人节。
我收到了很多表白。有发邮件的,有送巧克力的,甚至还有人在宿舍楼下摆蜡烛的。但我统统拒绝了。我把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送给了宿管阿姨,然后关上房门,戴上耳机。
你在那边训练,没空理我。我知道。
但我还是有点失落。
傍晚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拆开一看,是一幅画。
不是名家名作,画工甚至有点拙劣。画的是一个穿着7号球衣的男生,在雪地里笨拙地写着字。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正捂着嘴笑。画的右下角,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明年情人节,换我当面给你画。”
我捧着那幅画,坐在地板上,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我们那天一起听的那首歌。我摸着手腕上的红绳,突然就不生气了。
得能勇志,你真是个狡猾的骗子。明明说好不打扰我复习,却用一幅画,把我整颗心都偷走了。
还有五天。
还有四天。
还有三天。
快点回来。我要当面告诉你,我也想你了。非常,非常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