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战场僵局难破，俄乌空袭升级，北约直接冲突风险上升、

地面战场陷入难以打破的僵局，双方政府为扭转局势不断升级空中战事，危险正从“某一方取得突破”演变为局势彻底失控。

乌克兰无人机近期经由波罗的海国家领空袭击俄境内目标，莫斯科对此发出主权威胁，进一步推高了北约与俄罗斯直接冲突的风险。

互袭造成的大幅破坏并未动摇两国民众意志，反而令强硬派升级战事的压力大增，预示着未来的平民伤亡将继续无休止地上升。

长期消耗战导致俄乌双方均面临严峻的兵员短缺，乌方被迫考虑降低征兵年龄，俄方也面临推行大规模强制征兵的巨大国内压力。

作者指出白宫和欧洲因各自动荡而对和谈缺乏细致规划，主张美欧应展现政治魄力，通过主动的外交干预和具体方案来打破僵局。

随着乌克兰战争在地面战场陷入看似难以打破的僵局，危险已不再是某一方取得突破，而是局势升级到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随着乌克兰战场在地面上日益陷入僵持，俄罗斯和乌克兰国内的不满情绪都在上升。为改变局势、争取对己方有利的结果，莫斯科和基辅政府正不断升级空中战事。

这将导致双方平民伤亡进一步增加，也会提高北约与俄罗斯直接冲突的风险。不过，战争也完全有可能以一场没有明确结果的停火告终，并演变为冻结冲突。

5月发生的两件事，凸显了局势升级的危险。

其一，乌克兰无人机飞越波罗的海国家，对俄罗斯境内目标发动袭击。对此，莫斯科指责波罗的海国家政府参与其中，并威胁要攻击拉脱维亚。北约则声称，这些无人机是在俄罗斯电子干扰下被迫改道飞越波罗的海国家上空，但这一说法既缺乏证据，也难言可信。另一种至少同样合理的解释是，乌克兰利用受北约保护的波罗的海国家领空，尽可能接近圣彼得堡附近的目标，然后再进入俄罗斯防空系统的拦截范围。

其二，随着乌克兰对莫斯科和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的无人机和导弹袭击造成的破坏不断加重，俄罗斯政府发出警告，称将开始攻击基辅的乌克兰指挥部，并提醒西方官员和公民离开这座城市。外界普遍将此解读为，俄罗斯将使用“榛树”弹道导弹打击这些目标。迄今为止，俄方一直没有这样做，推测是担心造成北约顾问伤亡，从而引发西方大幅升级回应。

目前，双方都暂时从危险边缘后退了一步。北约已开始在波罗的海国家上空击落乌克兰无人机；俄罗斯虽然加大了对基辅的打击力度，但尚未兑现会发动可能造成西方人员伤亡袭击的威胁。

不过，危险依然极其严重。乌克兰针对俄罗斯的空中打击正在开始造成实质性损害——当然，乌克兰人认为自己完全有理由这样做，因为过去3年里，他们的基础设施一直遭受俄罗斯攻击。

在这种背景下，再加上乌军在顿巴斯地面战场取得了一些极小幅度的推进，西方官方和非官方人士又开始宣称乌克兰能够“获胜”。

如果他们的意思是，乌克兰能够把俄罗斯拖入僵局，并由此促成一项妥协性的和平协议，那么这种判断几乎肯定是正确的。事实上，在西方帮助下，乌克兰已经证明自己具备这种能力。

但如果这些所谓乌克兰的朋友指的是，乌克兰能够击败俄罗斯，并促成普京政府及其体制垮台，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乌军近期在顿巴斯的地面推进，与俄军朝相反方向取得的进展一样微小。严格说来，这几乎都谈不上什么“推进”。

无人机无处不在，已经制造出一片宽达十几英里的“杀伤区”。在这片区域内，只有极小规模的士兵小组能够活动，偶尔占据某一栋建筑或一处被毁坏的小村落，但往往很快又不得不撤回己方阵地。

同样愚蠢的是，相信有限的空袭会引发反普京起义。俄罗斯对乌克兰实施了更猛烈、持续时间也长得多的轰炸，但这并没有摧毁乌克兰民众抵抗的意志。事实上，单纯依靠轰炸平民目标作为战略手段，从来没有成功过，无论是德国空军、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司令部，还是美国陆军航空队，都未能做到这一点。

的确，厌战情绪正在乌克兰和俄罗斯两国上升，这也使双方要求通过妥协实现和平的呼声增加。问题在于，双方强硬派并未因此转向妥协，反而要求通过大幅升级来打破僵局的压力越来越大。

乌克兰和俄罗斯政府面临的兵员短缺，也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压力。双方伤亡都极为惨重——按绝对人数计算，俄罗斯伤亡更多；但考虑到乌克兰人口远少于俄罗斯，乌方承受的比例性损失更高。

在乌克兰，这正导致西方和乌克兰军方都要求最终把征兵年龄降至18岁；在俄罗斯，则有人要求放弃依赖有偿志愿兵，转而实施大规模征兵。这两种做法在各自国内都会极不受欢迎。

风险在于，面对这种僵局，双方鹰派可能形成一种事实上的默契，试图通过把北约拖入战争来打破僵持。乌克兰强硬派可能认为，只有北约直接参战，才能迫使俄罗斯投降。俄罗斯强硬派则可能认为，与西方直接对抗，既能把正逐步退出和平进程的特朗普政府重新拉回谈判，也能迫使欧洲人在恐惧中接受按俄方条件达成的和平。

这两种判断不可能同时成立，但叠加在一起，却会大幅增加这场战争的危险。乌克兰方面可以制造一种机会，比如攻击莫斯科的政府目标、加大对俄罗斯官员的暗杀行动，或试图经由北约领土攻击俄罗斯。欧洲政府也可能制造另一种机会，比如在公海扣押俄罗斯船只；而俄罗斯鹰派会非常乐于抓住这些机会。

面对这种危险，美国和欧洲政府已经——或者说本应——有强烈动机通过外交打破僵局。特朗普政府应重新投入和平进程，提出一项具体而详细的和平方案，并要求俄罗斯接受，否则就面临美国对乌援助长期化并进一步增加；如果俄罗斯同意，那么乌克兰和欧洲也应被要求接受，否则就要立即面对这项援助被全面终止的后果。

欧洲方面此前一直要求在谈判桌上占有一席之地，却没有提出自己的方案。现在，欧洲应向俄罗斯提供经济和政治激励，促使俄方放弃对顿巴斯仍由乌克兰控制那部分地区的完全控制要求。

但特朗普政府正被与伊朗的战争严重分散注意力，而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竟然同时负责这两组谈判。看起来，这届政府也过于失调、缺乏专业性，无法展开所需那种细致程度的谈判工作。

该政府不信任国务院官员，考虑到许多美国外交官反对和平进程，这种不信任或许并非毫无根据。但政府也没有接触那些虽人数不多、却颇具分量，而且确实支持和平的体制外专家。

至于欧洲人，他们似乎完全可以接受乌克兰冲突最终演变成某种冷战版本：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对抗。不同的是，这一次代理人战争不再发生在亚洲或非洲，而是在欧洲自身的边境线上展开。

作者：阿纳托尔·利文与乔治·比比、马克·埃皮斯科波斯合著了政策简报《通过实力在乌克兰实现和平》。该简报由昆西国际和平研究所发布。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号观点本文出处：Stalemate or Escalation in Ukraine作者声明：个人观点，仅供参考海外编译精选海外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