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截止夜，竹马程宇笑着清空我的本科志愿，只填了他隔壁的大专。

我被迫去读，每晚都听见他在枕边低语：“你本该烂在这里。”

毕业典礼上，校长宣布我是本届唯一满分毕业生，我抬头，台下坐着十八岁的我。

第一章，志愿篡改后的窒息
高考出分那天，蝉鸣噪得人心烦。我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总分，手指死死抠着桌角。六百一十二分，足够我冲进省内最好的本科院校。

程宇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校服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他比我高两届，已经是大二学长。他皮肤偏黑，眉骨有一道浅疤，那是小时候替我打架留下的。此刻他叼着根棒棒糖，眼神却冷得像冰。

“考得不错。”他走进来，顺手拿走了我的志愿表草稿，“想去哪儿？”

“A大，中文系。”我抢过志愿表，小心地抚平褶皱，“我爸说那个专业就业好。”

程宇嗤笑一声，手指划过我的草稿：“A大？你配吗？”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恶毒。那是我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神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替我挡过拳头，我给他抄过作业，我以为我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你什么意思？”我抱紧志愿表，往后缩了缩。

“没什么意思。”程宇拉开椅子坐下，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只是提醒你，别做梦了。像你这种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去A大也是被淘汰的命。”

“程宇，你今天怎么了？”我声音发抖，“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我的电脑屏幕。志愿系统还有三天关闭，我已经填好了所有批次的志愿，只等最后确认。那是我的未来，是我逃离这个压抑小城的门票。

“我帮你参谋参谋。”程宇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的鼠标。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我伸手去挡，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捏得我骨头生疼。

“林念，听话。”他凑近我，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草莓糖精的甜腻和一丝血腥味，“你的分数，去个大专就够了。A大那种地方，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