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邻居以修缮茅厕为由,仅用一元钱骗走我家宅基地。
多年后我手握城市规划图,将那条即将开通的黄金大道,
悄无声息地改成了通往他家祖坟的断头路。
直到那个暴雨夜,推土机陷进泥里,
挖出的不是黄土,而是二十年前我父亲失踪的怀表。
第一章,雨夜敲门的一元契约
我叫程野,这名字是我爸给取的,寓意做个野蛮生长的野路子。但我这三十八年活得一点都不野,在市城建规划局做了十年绘图员,每天对着CAD线条发呆,日子像死水一样。直到那个雨夜,老宅那边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初夏的雷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像无数只手在抓挠。我住在城东的老小区,家里那台老式挂钟刚敲过十下。门铃响了,尖锐的电子音像把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感应灯坏了,黑影绰绰,只有闪电划过时才能看清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是杨守义,我老家隔壁的邻居。
我犹豫了几秒才开门。他浑身湿透,那件深蓝色的涤纶夹克紧贴在身上,往下淌着泥水。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泥土腥气的味道瞬间灌满了我的玄关。
“小野啊,这么晚打扰你,真是对不住。”杨守义的声音像是含着一口沙砾,浑浊且低沉。他没敢往屋里闯,就站在门口那块蹭脚垫上,水顺着他的裤管流到地板上。
“杨叔,这么大雨你怎么跑来了?进来说话。”我侧过身,心里却莫名紧了一下。我和杨家已经十几年没走动了,自从那件事之后。
杨守义佝偻着背进了屋,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他坐在沙发角上,屁股只沾了个边,双手把那个黑塑料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摩挲。我给他倒了杯热茶,他没接,只是盯着那杯腾起热气的茶水发呆。
“小野啊,你手里……管着咱们市里的地图吧?”杨守义突然抬起头,眼白泛黄,眼袋浮肿,“就是那种,画着哪条路要修,哪片房要拆的图。”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是规划局的科员,负责审核片区图纸,这事儿街坊邻居都知道,但这大半夜冒雨跑来问这个,透着股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