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香港,一对男女“翻云覆雨”之后,男人伸出手抚摸着对方,随后却贴在耳边低声说了句话。话音刚落,女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息来源:(《民国"暗杀大王"的传奇生涯》·人民日报《人民文摘》)
“你丈夫不是王亚樵的心腹吗?”
这个女人叫余婉君,此时正浑身发软地依偎在男人怀里,听了这话,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大半。她猛地推开男人,警惕地盯着对方,声音都在发颤:“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男人叫陈亦川,是军统特务戴笠手下的得力干将。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轻轻放在床边,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救你丈夫余立奎出来,还能让你和孩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余婉君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沓钞票,心里五味杂陈。她的丈夫余立奎是王亚樵最信任的兄弟,两人是安徽同乡,一起在上海闯荡,创立了斧头帮和铁血锄奸团。
余立奎对王亚樵忠心耿耿,去年因为参与刺汪案被捕,军统用尽了酷刑,老虎凳、灌辣椒水、皮鞭蘸盐水轮番上阵,可他硬是咬碎了牙,半个字都不肯吐露王亚樵的下落。
而余婉君自己,本是王亚樵的妾室,后来王亚樵见余立奎丧妻,便仗义将她许配给了余立奎,还亲自当了他们的介绍人,主持了婚礼。如今丈夫身陷囹圄,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在香港无依无靠,日子过得十分窘迫。
陈亦川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戴老板说了,只要你帮我们找到王亚樵,不仅立刻放了余立奎,还另外给你十万银圆,这笔钱足够你在香港买栋大别墅,再也不用过这种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十万银圆,这在当时可是个天文数字。余婉君心动了,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只是个想让孩子活下去的普通母亲。但她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王亚樵对他们夫妇有恩,是丈夫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旧主。
陈亦川看出了她的动摇,又添了一把火:“你以为王亚樵真的在乎余立奎的死活吗?他自己躲在广西梧州逍遥快活,把你丈夫扔在监狱里等死。我还听说,他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当初把你让给余立奎,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深深刺进了余婉君的心里。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艰难,想起丈夫在监狱里受苦,而王亚樵却杳无音信。
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她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必须说话算数,先放了我丈夫。”
陈亦川笑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告诉余婉君,戴笠的条件是先找到王亚樵,确认他的位置后,才能释放余立奎。他还教给余婉君一套说辞,让她去广西梧州找王亚樵,就说自己在香港实在活不下去了,想投靠他,让他帮忙找个住处。
余婉君按照陈亦川的计划,辗转来到了广西梧州。此时的王亚樵确实隐居在这里,他是 1936 年 2 月从香港逃到梧州的,在李济深的帮助下,住在西江边上的一栋军人别墅里。
王亚樵虽然是令蒋介石和戴笠闻风丧胆的 “暗杀大王”,但他对手下的家属向来照顾有加。听说余婉君来了,他毫不犹豫地接纳了她,不仅安排了住处,还按月给她生活费。此时的王亚樵或许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庇护的这只 “孤雁”,早已变成了索命的 “罗刹”。
余婉君在梧州住了下来,她表面上对王亚樵感激涕零,暗地里却在观察他的行踪,每天都把他的活动规律报告给陈亦川。陈亦川则带着十几个军统特务,悄悄潜入了梧州,在余婉君住处附近埋伏下来。
1936 年 10 月 20 日,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余婉君以 “有重要事情相商” 为由,邀请王亚樵到她的住处。王亚樵没有多想,他觉得余婉君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便独自前往。
刚推开余婉君住处的木门,突然一把石灰迎面撒来,刺得他双眼无法睁开。“戴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王亚樵怒吼着掏枪试图反抗,可十几支枪口已对准了他。
很快,随着五声枪响划破雨夜,三把尖刀接连刺入王亚樵的身体。这位令蒋介石假牙发酸、戴笠门窗紧锁的 “民国第一杀手”,这位曾策划刺杀侵华日军大将白川义则、炸断日本公使重光葵一条腿的抗日英雄,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年仅 47 岁。
王亚樵死后,特务们没有放过余婉君。他们在撤退的路上,毫不犹豫地将她灭口,让她和王亚樵死在了同一天。余婉君到死都没琢磨明白:明明谈好的买卖,怎么说变就变了?那个还在号子里苦熬、死都不肯出卖大哥的余立奎,最后也没能等到老婆和自由。
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下,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而戴笠则因为除掉了王亚樵这个心腹大患,受到了蒋介石的重赏,在军统的地位更加稳固。
王亚樵的死,是民国史上的一大悲剧。他一生都在为抗日和反蒋而奋斗,用暗杀这种极端的方式,在黑暗的年代里发出了自己的怒吼。毛主席评价他:“杀敌无罪,抗日有功。小节欠检点,大事不糊涂。谁给中国制造悲剧,他就给谁制造悲剧。这个人的事迹值得写进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