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一名中国男子以2.7亿的价格,从法国购得了圆明园的兔首和鼠首,当对方要求付款时,他却说道:“我为什么要付钱?这两只兽首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珍宝,被你们抢走了。我们现在不过是将其归还给原主罢了。如果我买回来,反而是在接受你们的劫掠行为。”
2009年初春,巴黎的空气带着料峭寒意,佳士得拍卖行的大厅灯火璀璨。
一场牵动亿万中国人心神的文物拍卖,就在这座城市如期举行。
149年前,英法联军闯进圆明园,一把大火焚毁万园之园,顺手掳走园中无数珍宝。
十二兽首原本立在大水法旁,伴着泉水起落,是清代巧匠倾尽心力打造的风物。
战火之后,鼠首、兔首流落海外,在异国辗转漂泊整整一个多世纪。
百年之间,两件铜兽数次现身收藏圈,掠夺来的赃物,被西方人不断转手牟利。
中方文物部门早早发文,严正抗议这次非法拍卖,表明绝不承认劫掠文物的交易。
可拍卖行无视我方立场,执意上架拍卖,打定主意借着两件国宝赚取天价财富。
远在厦门的蔡铭超,盯着屏幕上的拍卖实况,指尖迟迟落在竞拍按钮上。
常年混迹收藏行业,他见过太多流落异乡的华夏古物,件件都背着屈辱的过往。
竞拍开始,各国藏家接连举牌,报价一路水涨船高。
蔡铭超一次次加价,他心里清楚,一旦拍下,要承担折合人民币近二点七亿的巨额尾款。
可若是让外国买家成功拿下,两件国宝又会继续滞留海外,往后再想收回难如登天。
落槌声响彻拍卖厅,三千一百多万欧元的成交价,被这位中国收藏家稳稳收入。
在场宾客一片哗然,谁都没料到,最终截胡兽首的,是来自中国的普通人。
拍卖行满心欢喜,忙着整理成交单据,等着大额款项按时到账。
催款信函一封封漂洋过海从法国寄到厦门,跨国催款电话接连不断打进他的公司。
一开始对方语气客气,依照拍卖合约提醒按期结款。
反复讨要无果后,言辞渐渐强硬,搬出国际律法,扬言要起诉追责。
面对一次次上门催缴的工作人员,蔡铭超缓缓说出标题里那段掷地有声的话语。
我为什么要付钱?
这两只兽首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珍宝,被你们抢走了。
我们现在不过是将其归还给原主罢了。
如果我买回来,反而是在接受你们的劫掠行为。
短短几句话,堵得前来催款的人无言以对,原本稳赚不赔的生意瞬间落空。
消息传回国内,舆论立刻分成两种声音。
不少百姓由衷敬佩,夸赞他凭着一身骨气,拦下了一场荒唐的掠夺买卖。
也有人站在商业规则层面提出异议,认为举牌成交就该履约付款,拒付违背契约精神。
褒贬议论扑面而来,各路记者轮番登门采访,蔡铭超的日常被打扰。
他很少争辩,日常照旧打理收藏生意,闲时喝茶看书,生活没太大变化。
面对镜头,他只留下一句实在话,换做任何一个中国人,身处当下,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在他的认知里,掏钱买单等同于承认百年前的强盗劫掠合法。
强盗抢走财物,百年后物主还要斥巨资赎回,天底下没有这般道理。
迟迟收不到钱款,两件兽首只能被迫流拍。
拍卖行后续几番想要重新寻找买家,都在中国持续的维权呼声里屡屡碰壁。
这场跨国竞拍风波,让全世界看清圆明园文物流失背后沉重的历史伤痕,也推动流失文物追索事业被更多人关注。
四年光阴匆匆流逝,2013年,法国皮诺家族正式宣布,无偿将鼠首、兔首捐赠给中国。
没有漫天要价,没有附加商业条件,漂泊百年的两件国宝,终于踏上回乡的路途。
同年六月,鼠首与兔首正式入藏中国国家博物馆,安稳伫立在展柜之中。
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游客专程前来驻足观赏,很多人站在玻璃展柜前,总会想起2009年挺身而出的蔡铭超。
蔡铭超从不是家财亿万的富豪,只是一个热爱文物、心怀家国的普通收藏人。
当年出手竞价,不是为了博取名利,只是不忍心祖宗遗物再被当成商品肆意倒卖。
商业合约自有规矩需要恪守,但建立在血腥掠夺之上的交易,从根源上就缺失道义。
百年前圆明园的火光,是刻在整个民族骨子里无法磨灭的伤疤。
我们不能用真金白银,去默许曾经的劫掠变成理所应当的买卖。
时至今日,十二兽首依旧有五尊下落不明,散落在世界各地。
无数文物工作者还在默默奔走,为流失国宝回家不停努力。
当年蔡铭超的一次拒付,看似打破一纸合同,实则守住了民族不容践踏的底线。
钱财能核算盈亏,根植在中国人血脉里的家国情怀,永远无法用价钱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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