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子跟丈夫已经生育了3个小孩，夫妻俩商议之后不再要孩子，为了行夫妻房事方便，便让妻子去做了节育手术。

术前医生明确告知，手术成功后无需避孕，术后3个月恢复好即可同房。手术做完了。女子躺在病床上，麻药退了，疼得额头冒汗。丈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剥了皮，一瓣一瓣掰开，递到她嘴边。她摇头，不想吃。

他又递了一次，她张嘴了。橘子很甜，她嚼了两下就咽了。疼，咽东西也疼。手术不大，但医生说是在肚子里动刀，怎么也得养一阵。丈夫把剩下的橘子放在床头柜上，用纸巾擦了擦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他捂着，没说话。

隔壁床也是做节育手术的，比她还大两岁，生了四个。做完当天下午就下地走了，第二天就出院了。她不行，躺了两天，医生查房说恢复得慢，得多住一天。丈夫去办续住手续，她一个人躺着，盯着天花板。

空调有点响，嗡嗡的，像苍蝇。三个孩子在家，大的上小学，小的刚会走路。婆婆在带，但婆婆也六十多了，腰不好。她躺得不安心，总想回去。

丈夫办好手续回来，她说要不还是出院吧，在家躺着也一样。丈夫说不行，医生让住就住。第三天出院了。到家三个孩子扑过来，大的喊妈妈，中的跟着喊，小的被婆婆抱着，看见她就伸手要抱。她没敢抱，怕扯着伤口。弯腰摸了一下小的脸，小的哭了，她眼圈也红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挨过去。头一个星期，丈夫请了假在家里伺候，做饭洗衣带孩子，忙得脚打后脑勺。她看在眼里，嘴上没说啥，心里头不是滋味。

不是感动，是觉得憋屈——自己肚子上挨了一刀，躺床上像个废人，连端杯水都得喊人。第二个星期丈夫回去上班了，白天就剩她和婆婆。婆婆腰不好，抱不动小的，她就硬撑着用胳膊肘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再慢慢站起来。

伤口扯着疼，她咬着嘴唇不出声。小的在客厅哭，婆婆哄不住，她一步一步挪过去，蹲下来把孩子搂怀里。孩子不哭了，她后背的衣服让汗湿透了。

夜里孩子都睡了，丈夫躺在旁边刷手机。她翻个身，小声说，你当时咋不去结扎？丈夫手机没放下，说医院不是说了么，女的手术方便，男的更复杂。

她没吭声。其实她查过，男扎就十来分钟，局部麻醉，第二天该干嘛干嘛。她不说了，说多了伤和气。这家里里外外都是她在撑着，吵一架又能怎样？手术费三千多，医保报不了多少，说是“计划生育”类的，各地政策不一样。她心疼那钱，更心疼自己。

一个月后复查，医生说恢复得还行，但伤口里头还有粘连，得多活动。她心想多活动？一天到晚抱孩子做饭扫地洗衣服，哪样不是活动？回到家婆婆说老家有事得回去一趟，她点头说行。

婆婆走了，她一个人带三个，大的作业要辅导，中的吃饭要喂，小的换尿布要弯腰。弯一次疼一次，她索性跪在地上换。丈夫下班回来问吃什么，她说你看着弄吧。丈夫去厨房煮了面条，端出来说咸了。她笑了笑，没接话。

说句不好听的，这手术做来做去，疼的是女人，挨刀的是女人，恢复慢还得自己扛着。夫妻俩商量好的“不再要孩子”，凭什么最后是妻子躺上手术台？丈夫在那事上方便了，妻子却要拿身体买单。

这不是个例，多少家庭都一样，提到结扎第一反应就是女人去上环、去切输卵管。男人连打听都懒得打听，一句“听说男的做不好”就打发了。

她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摸着肚子上那道疤，想起婚前自己也是怕疼的人，打个针都要老公哄半天。现在呢？三个孩子的妈，肚子上多了两道疤——剖腹产一道，节育一道。

她不后悔生孩子，但偶尔会想，当初要是丈夫去做了那个十来分钟的小手术，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再挨这一刀。想完又骂自己矫情，日子不就这样过么？

三个月到了，丈夫试探着凑过来。她没拒绝，也没热情。完事丈夫说挺好，不用怕了。她躺在那盯着天花板，又听见空调嗡嗡响，像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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