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的张先生，饭后随手拿起一根竹牙签。
尖头在牙缝里一探，手滑了一下，牙龈上渗出一点血丝。他用舌头舔了舔，一股铁锈味，漱了口，看着水槽里那一抹淡淡的粉色被冲走，转身就忘了。
一个星期，什么事都没有。
直到第八天早上，他打了个哈欠，下巴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卡住，只张开一半就弹了回去。他用力揉了揉脸，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
没过两天，他弯腰去捡东西，后背猛地一抽，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直挺挺地向后仰倒。脖子、后背、四肢，全身的肌肉都在跟自己宣战，拧成一团。
最要命的是，他吸不进气了。胸口像被水泥灌满，肺被死死压住，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脸憋得发紫。家人冲进来，看到他身体反弓，在地上不受控制地抽搐，魂都吓飞了。
救护车呼啸而至。急救中心，医生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问了家人几个问题，直接吼了一句：“重症破伤风，立刻送ICU！”
ICU里，灯永远亮着。为了让他活下去，医生直接切开了他的气管，一根管子插进去，连上呼吸机，“嘶—呼—嘶—呼”，机器代替了他的肺。另一根管子从鼻孔插进胃里，白色的营养液顺着管子，一点点流进他无法动弹的身体。
整整36天，他就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醒着，却无法控制身体任何一块肌肉，唯一的动静，就是旁边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绿线，和呼吸机有节奏的喘息。
36天后，痉挛停了。他被推出了ICU，喉咙上多了一个会伴随终身的、小小的疤。
很多人以为破伤风是铁锈的“专利”。其实不是。
真正的杀手，是那个让你觉得“没必要在意”的、又深又小的伤口。那里，没有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