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老城六楼阳台，老人把三沓现金翻来覆去。
每月五千多，妻走后立规矩：三千给城东汽修铺的大儿子；一千五给社区护士的女儿，离异带初中生、租房；自己只留一千，药费车钱红包全靠它。
上月他又塞女儿五百，说买教材。
邻居一句话戳破：离婚时替前夫还了十万，如今每月还两三千，工资卡还要自动扣房租和托管。
存折压在铁皮月饼盒，钥匙红绳挂胸口；他清晨贴报修单。
周末说去查血糖，他摆手：先给外孙买运动会球鞋。
养老金成了家的二次分配，公平三份背后，是对房贷与债坑的两头顾。
见过有人把父母当现金流，他却把自己当缓冲垫。
他仍攥着那一千，像握着家最后的挡风板。
温水，在掌心慢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