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河说过一段话,听完让人沉默了很久。
"人生没有意义。你活3万天后消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伟大,最终都归于虚无。因为没有意义,才要去主动赋予意义。而生命最大的意义,就是彻底的悠闲,舒舒服服地活着。"
这句话,让我想起一个人,王小波。
他是写《黄金时代》的那个男人,李银河的丈夫。可他活着的时候,几乎没人认识他。
1973年。北京。王小波21岁。
他刚从云南插队回来,在街道工厂当工人。每天搬货、修车、拧螺丝。跟写作没有半毛钱关系。
下班以后,他就窝在宿舍里写小说。写完寄出去,退稿。再写,再寄,再退。
那时候没人看好他。同事觉得他不务正业,领导觉得他瞎折腾。一个工厂工人,写什么小说?
而李银河呢?人大毕业,《光明日报》的编辑。家世好,人漂亮,前途一片光明。
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这俩人,不配。
1977年,李银河在报纸上发了篇文章。王小波看了,写信给她。信写得特别好,李银河回了信。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
李银河后来看了王小波的手稿,说了句:"这个人,有意思。"
就这三个字,成了王小波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这就是李银河的眼光。她不看你现在有什么,她看你骨子里有什么。
王小波后来跟朋友说:"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她看上了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在笑。可眼睛里有光。
结婚以后,王小波还是不"正经"。不考职称,不评奖,不参加作协的活动。别人都在往上爬,他在家写小说。写《黄金时代》,写《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写所有他想写的东西。
有人劝他:"你好歹弄个正式工作,稳定点。"
他说:"稳定有什么用?我又不想当官。"
别人又说:"你写这些,能赚钱吗?"
他说:"够花就行了。"
——这就是王小波。他不是不努力,是努力的方向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追稳定,他追自由。别人追成功,他追舒服。
1997年4月11日。王小波走了。心脏病。45岁。
走得太突然。前一天还在写东西,后一天人就没了。
李银河没哭。她坐在书桌前,把王小波没写完的稿子,一页一页整理好。
她后来说了一句话:"他这辈子,活得值。他按自己的方式活了,没委屈过自己一天。"
王小波走了快三十年了。他的书,越来越多人读。可他不在意这些。他活着的时候就说过:"我写东西,不是为了给后人看。是为了自己高兴。"
你看,他用45年,活成了李银河那句话的样子。
人生没有意义?那就自己赋予意义。怎么赋予?舒舒服服地活着。别委屈自己,别迎合别人,别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王小波像一阵风。来的时候没人注意。走的时候,草还在摇。
他这辈子,没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