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3岁的画家杨彦花4000万,娶了24岁的非洲新娘。婚后妻子生下两个孩子,一家生活幸福美满,谁知,7年后,杨彦突然对妻子说:“钱给你,孩子也给你,我去当和尚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去庙里出了家。
北京温都水城的婚宴上空,漫着鲜花与酒水的香气。
五十三岁的杨彦一身定制西装,静静立在红毯尽头。
眼角爬满常年作画熬出来的纹路,粉底遮得住肤色,藏不住岁月沉淀的褶皱。
迎面走来的新娘爱达,二十四岁,来自塞拉利昂,一身白纱衬着深棕肤色,眉眼鲜活。
她在国内攻读中文系,方才摸透筷子用法,连长篇中文都读不利落。
这场婚事前后花销四千万。
杨彦专程包下航班,把爱达远在非洲的亲人悉数接到中国。
宴席摆满数百桌,中外宾客齐聚,专属交响乐曲顺着厅堂缓缓流淌。
敬酒时,杨彦对着满堂来客笑称,娶爱达,是此生落笔最圆满的一幅作品。
爱达听不懂复杂祝词,只露出一口洁白牙齿,跟着身旁的丈夫浅浅发笑。
往后数年的居家日子,恬淡安稳,恰似水墨长卷徐徐铺展。
杨彦伏案研墨作画,爱达守在桌边,拿着铅笔描摹他静坐的侧影。
她日日苦练中文,闲时学着国画,总爱在山水留白处添上非洲独有的热带草木。
杨彦从不阻拦,任由异国风情融进自己的宣纸。
二零一二年秋天,大儿子杨和平降生。
小家伙糅合两人样貌,棕褐皮肤,眼瞳随母亲,鼻梁承袭父亲。
半生漂泊作画的杨彦,抱着襁褓里的婴孩,指尖止不住轻轻发抖。
爱达卧在病床,望着孩子,定下和平这个名字,期许两国家和人安。
时隔两年,第二个儿子落地。
两个混血孩童像两颗圆润咖啡豆,整日在画室奔跑,踩脏铺在地上的宣纸。
邻里路过宅院,总羡慕杨彦,烟火气落进了画家清冷的笔墨人生。
杨彦画作市价逐年走高,各地画展邀约接踵而至。
他带着妻儿辗转多国,从巴黎卢浮宫走到东南亚各个小城。
在名画跟前,爱达随口打趣,蒙娜丽莎的笑意,比不上寻常居家的温馨。
彼时的杨彦,以为这般圆满生活会一直延续下去。
日复一日的应酬、创作、育儿,慢慢填满他所有空闲。
繁杂琐事层层堆叠,压得身心日渐疲累。
二零一七年深秋,杨彦去往敦煌野外写生。
戈壁狂风凛冽,刚提笔落墨,心口骤然闷痛,颜料盘脱手摔落在黄沙地上。
入院检查结果是心脏供血不足,医生再三叮嘱,务必放下杂事静养。
躺在病房的夜里,他恍然想起早年在南普陀寺皈依的旧事。
当年长老劝诫人生切忌满载,年轻追名逐利的他,尽数抛在脑后。
休养间隙,他独自动身去往终南山净业寺。
扫地老僧一句画需留白,人生亦是同理,点醒了深陷俗世的杨彦。
回望自己半生,画作满满当当没有余白,生活被财富、家庭、应酬挤得密不透风。
回京之后,杨彦慢慢推掉所有商业笔会与高价订画。
每日晨起散步,余下时光静静陪着妻儿度日。
爱达只当他常年劳累想要休憩,变着花样煲汤进补,丝毫没察觉丈夫心底悄然萌生的念头。
二零一八年四月的一个夜晚,月色清浅洒满书房。
杨彦将全套房产、存款的转让文书平整摆在桌面。
所有身家,尽数划归爱达名下。
爱达指尖发颤,眼底浮起慌乱,追问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缘由。
杨彦定定望着相伴七年的妻子,一字一句说出酝酿许久的话。
钱给你,孩子也给你,我去当和尚了。
泪珠顺着爱达脸颊滚落,砸在纸面,晕开一小片墨色印记。
她攥紧杨彦手臂苦苦挽留,细数家中两个年幼的孩子,安稳的日子。
杨彦轻轻掰开她的手,掌心冰凉,心意早已笃定。
收拾好简单行囊,他转身迈步出门。
楼道里的呼喊声声撕心,电梯闭合的瞬间,隔绝了屋内的烟火与屋外的前路。
蜿蜒山道向着深山延伸,杨彦孤身一步步走向净业寺。
山间清风拂去满身凡尘,积压多年的胸闷,一点点消散无踪。
剃度仪式选在清晨。
剃刀缓缓落发,缕缕黑发落在青石板上。
落尽俗世青丝,杨彦受戒,得法号释大觉,换上一身素色僧袍。
从此晨钟暮鼓,扫地诵经,笔墨也换了心境。
往后数年,爱达独自扛起抚养两个孩子的重担,守着家产继续研习绘画。
偶尔她会带着孩子进山探望。
长高的孩童拽着僧袍,一遍遍追问父亲什么时候回家。
杨彦蹲下身,轻柔抚过孩子头顶,坦言寺院便是他往后的归宿。
饭食早已戒掉荤腥,爱达带来的家常菜,他只能婉言谢绝。
目送母子三人踏着夕阳下山,孩童的欢笑声顺着山谷飘远。
回身走进禅房,杨彦提笔落纸,画面大片留白,只剩孤僧、竹影与一轮圆月。
爱达依旧守着北京的家,靠着财产与画作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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