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四川一农民挖出一个250斤重的“树根”,被人以5000块钱买走了,正在他高兴的数钱时,却意外获知:别人转手将‘树根’卖了200万……
2016年四月末,四川犍为芭沟镇的山林裹着一层薄薄晨雾。
宋顺林裤脚沾满山间露水,扛着锄头进山寻草药。
脚下藤蔓盘绕,身子猛地一滑,重重摔在土坡上。
额头磕在硬土块,鼓起一块青肿。
他撑着地面起身,指尖触到一团紧实的硬物。
起初只当是深埋地下的老石头,抡起锄头往下凿。
铁器碰上表皮,没有石块硬碰的脆响,反倒带着柔韧。
常年和山野草木打交道的宋顺林立刻警觉。
他丢下农具,徒手刨开周边泥土。
泥沙嵌进指甲缝隙,指尖磨得发烫。
半个时辰过去,一截粗壮的根茎慢慢显露出来。
是野生葛根。
宋顺林守着泥土里的物件,连忙去村里招呼邻里帮忙。
三名同乡扛着麻绳撬棍赶来,围着土坑忙活大半日。
根茎根系交错死死扎在土层里,费了浑身力气才完整拖拽出土。
落地的葛根长四米二,足足二百五十斤。
天然成型的轮廓酷似迈步奔跑的人形,头身四肢样样齐全。
村里人闻讯扎堆围拢,指指点点,接连惊叹。
宋顺林蹲在一旁细细打量,心里原本盘算,晒干磨成葛根粉,分送各家亲友。
在镇上做药材生意的妹妹闻讯赶来。
她绕着巨型葛根来回踱步,目光不肯挪开。
“这物件模样稀罕,万万不能打成粉。”
宋顺林一脸茫然,守了半辈子田地,从没料到野葛根还能另寻出路。
消息顺着村镇小道飞快传开。
本地一位经商的老板驱车赶来,下车径直打量葛根。
几番端详过后,开口出价三千元。
宋顺林心头一动,这笔钱在农家算得上一笔巨款。
妹妹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价钱偏低。
生意人沉吟片刻,加价至五千整。
宋顺林点头应允。
雇工们七手八脚把巨型葛根搬上货车,车轮卷起尘土远去。
五千块崭新钞票落在宋顺林掌心,油墨气息扑面而来。
他坐在院中青石桌旁,低头一张张清点钱款。
指尖摩挲崭新的纸币,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他在心里盘算,添置过冬衣物,修补漏雨的旧房,再给孙儿置办新文具。
欢喜还没落地,同村的张二娃一路狂奔闯进院子。
汉子大口喘着粗气,话断断续续。
“顺林哥,你亏大了。”
宋顺林数钱的手指骤然停住。
“那葛根几经转手,最后被外地客商收走。”
“成交价,整整两百万。”
哗啦啦几声,掌心里的钞票散落地面。
几张百元纸币顺着微风飘落在泥土上。
五千和两百万,悬殊的数字砸得宋顺林心口发闷。
他弯腰一张张拾起钞票,仔细叠齐收进衣兜。
方才满心的欢喜,转瞬消散干净。
老伴端来一碗凉白开,静静站在一旁听完整件事。
晚饭时分,宋顺林躺在床榻辗转难眠。
过往半生的零碎光景接连浮上心头。
早年背着摔伤的老伴翻山求医,踏着夜色走十几里山路。
儿子求学缺钱,咬牙去镇上变卖血汗换学费。
小孙子降生那天,抱着襁褓里的孩童,满心踏实安稳。
这些细碎温暖,从不是金钱能够换算。
次日天亮,宋顺林揣着五千现金去往集镇。
挑了厚实外套送给老伴,添置崭新书包给孙儿,顺带给妹妹捎了条布料围巾。
余下钱款悉数存进银行。
身边熟人接连打趣,问他是否懊悔错失百万机缘。
宋顺林倚坐在自家门槛,捏着旱烟慢悠悠点燃。
烟雾缓缓升腾,飘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物件落在我手上,就只值磨粉的价钱。”
“商人懂它的收藏与商用价值,才敢出高价。”
“五千块是我凭土地运气挣来的本分钱,两百万本就不属于我。”
说话时,他抬眼望向屋内。
窗边暖阳洒落,老伴低头穿针引线,给孙儿缝补衣衫。
柔和的日光裹着细碎烟火,安稳熨帖。
后来旁人闲谈说起,那株人形葛根被运往南方,陈列在饮品企业展厅,当作品牌象征摆件。
宋顺林照旧日复一日上山采药、下地耕种。
山野草木,晨出暮归,日子依旧和从前一样平淡安稳。
偶尔进山路过当初挖出葛根的土坡,他会短暂驻足。
那日数钱的欣喜、听闻天价后的错愕,慢慢变成过往里一桩寻常小事。
活在土地上大半辈子,宋顺林慢慢看透。
钱财自有归属,身边相守的亲人,安稳踏实的日常,才是世间最值钱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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