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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战役中的英雄,曾孤身击毙十多名敌人,转业回乡却遭恶霸辱骂,这公平吗? 201

老山战役中的英雄,曾孤身击毙十多名敌人,转业回乡却遭恶霸辱骂,这公平吗?
2010年3月的一个清晨,浙江台州开发区消费者协会的走廊里忽然传来砸门声与咒骂,空气中满是火药味。
前台姑娘刚想解释,一名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男子已拍桌怒喝:“三天之内不给答复,信不信我把你们告到省里?”
“请坐下,有话慢慢说。”坐在角落里整理卷宗的中年人抬头,声音不高,却让吵闹嘎然而止。他叫杨启良,新来的秘书长。
青年职员事后回忆,那一刻办公室像突然降温,谁也不敢再大声。没人知道,这位头发花白的科室主任,当年在云南老山的雨林里,曾把自己当作诱饵,顶着弹片守住高地。事情很快平息,杨启良只是记下要点,让对方补齐证据再来。可在场的人隐约明白,平静不代表软弱。

将时间拨回26年前。1984年7月,老山主峰雨雾缭绕,山体被喀斯特溶岩切割成犬牙交错的峭壁。山脚到山巅不过四公里,行军却要跋涉一整天。那年,21岁的浙江黄岩青年杨启良随步兵一师二团三连进驻老山。猫耳洞像被子弹啃出的蚁穴,潮得能拧出水,稀薄的空气混着腐叶味道,士兵们的军装三天就发霉。可越军的炮弹比霉斑更难缠,白昼黑夜轮番砸来。
1985年3月初,166高地成了两军争抢的棋眼。失去它,老山主峰就成孤岛;守住它,才能继续压制越军阵地。三连组了两支突击队,总共不到二十人。夜色遮掩,他们攀着藤蔓摸向岩壁。凌晨时分,第一波突击成功插入阵地,却迎来比雨点更密的子弹。
拂晓,越军调来连排火力反扑。主攻道只容一人通过,其他战友或伤或亡,碉口只剩杨启良。机枪子弹打光,他摸出手雷,拉环后掷出,炸响阵阵。他的电台里传来连长急促询问:“还能撑吗?”他咬牙回复:“炮火再贴近一些!”短暂的寂静后,山顶被自己的榴弹火网笼罩。硝烟散去,越军尸体横七竖八,统计至少十余人再没起身。

三个昼夜的拉锯后,高地稳住。战报顿时传遍前沿,杨启良记功,一等;三连添了“坚守英雄连”锦旗。可战事还远未结束。直至1989年10月底,防御作战转入收束;1993年,老山主峰终于不再响起迫击炮的回声。
战争结束不久,部队里出现了新的“命令”——年轻人留队,部分老兵择优转业。1996年,已是营级骨干的杨启良摘下军衔,回到家乡。那一年,转业安置还在摸索,很多人一身本领却找不到合适岗位。他被分配到工商系统,日常工作由战术地图改成纠纷案卷。
最初,亲友替他鸣不平;可他想得简单:“穿什么衣服都一样,干活就行。”十多年里,假冒伪劣、虚假宣传、霸王条款,被他一本《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逐一摆平。偶尔碰到气焰嚣张的“职业索赔人”,他依旧用那股子在猫耳洞锻炼出的耐心与果决。

回到那间办公室,金链男子隔着桌子重复威胁:“不给说法,砸场子!”杨启良抬眼,“可以,先把身份证放下,再谈诉求。”对方一愣,收起粗话。事后调查证实,此人票据伪造企图敲诈,案件被移交公安。年轻同事私下感叹:“老杨是怎么做到一张嘴就镇住他的?”只得到一句淡淡回应:“打仗时见过比这更吓人的灯光。”
他从不刻意提及老山。偶尔有战友来访,几个人围坐夜聊,对话简单——
“那天要不是你挡在坑道口,咱们谁还能回来?”

“都撑过去了,不提了。”
“活着就是最大胜利。”
话音落处,窗外海风带来咸味,灯光下的笔记本上,依旧是整洁的卷宗编号。
军装换成便装,肩章变成工作证,可骨子里那股子能顶住炮火的韧劲没变。老山的硝烟早已散尽,留下的,是一位退伍班长在市井琐事间筑起的另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