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没有高铁飞机,古人出趟远门有多难?
出一趟远门,少则数月,多则数年,甚至一去不返。那不是旅行,是冒险,是拿命在搏。
盘缠是大事。有钱人骑马、坐马车,穷人步行、骑驴。一匹马的价格,够普通人家吃两年。马车更贵,还得雇车夫。路上住店吃饭,样样要钱。有人算过,从北京到南京,走一千多里,至少得花一两个月的工资。普通百姓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不是不想,是出不起。
现代人有高速公路、柏油路、水泥路。古人有什么?有官道,可官道也是土路,晴天扬尘,雨天泥泞。车轮陷进泥里,人推马拉,半天走不了几里。山路更险,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渊。人走在上面,腿打颤,马也打颤。一不小心滑下去,尸骨无存。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李白在《行路难》里写的,不是矫情,是真难。他自己就走过很多险路,去过很多鬼门关。
从北京到广州,现在坐高铁八小时。古代怎么走?先从北京骑马到通州,换船走大运河到杭州,再从杭州走陆路到广州。一路颠簸,风餐露宿,至少三个月。遇到发大水,路断了,绕路,时间更长。碰上战乱,盗匪横行,你可能被困在路上,一年半载回不来。
唐朝的玄奘去印度取经,走了十几年。他穿越沙漠、雪山、戈壁,九死一生。那不是旅游,是修行。宋朝的苏轼被贬到海南,从开封走到儋州,走了半年多。他到了海南,已是满头白发。
明朝的徐霞客游历天下,走了三十多年。他走遍了大半个中国,靠的是两条腿和一把雨伞。他不怕苦,不怕累,怕的是路走不完。
古代旅店叫“客栈”,不是每个村子都有。你走了一天,找不到客栈,只能借宿农家。农家不一定愿意留你,怕你是坏人。你得出示路引,说明来意,还得给钱。
没有农家,就在野外露宿。找块平整的地方,铺上草席,裹紧被子,躺下。夏天蚊子咬,冬天冻得发抖。还得防野兽,防蛇。睡前生一堆火,火能驱寒,也能吓走野兽。
吃啥?干粮。干粮就是饼、馒头、咸菜。背着走,晴天还好,雨天发霉,长了毛也得吃。路上买不到新鲜的,有也贵。偶尔在客栈吃顿热饭,舍不得点菜,一碗面,一碗粥,凑合。
喝水更不讲究,河边、井边,捧起来就喝。喝坏了肚子,拉几天稀,命都要丢掉半条。
天灾躲不过,人祸防不住。路上最怕强盗。他们躲在深山密林里,等你走近,突然冲出来,拿刀架你脖子上。你给钱,放你走;不给钱,杀你灭口。
有的强盗不杀你,把你绑在树上,抢光你的钱,脱光你的衣服,让你自生自灭。你被救了,也落下病根。有的更狠,杀了你,还要你的肉。
古代文人笔记里,常有“某生赴京赶考,途中遇盗,身死财尽”的记载。那些死去的读书人,家里还等着他们金榜题名。他们等来的,只有一纸噩耗。
古人出远门,家人会送到村口,再三叮嘱,挥泪告别。不知此去一别,还能不能再见面。路上凶险,生死难料。有的人走了,就再也没回来。不是不想回,是回不来了。死在路上,死在异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李白有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可他出门后,也是颠沛流离,病死在当涂。杜甫更惨,困在湘江上,五天没吃东西,被县令救起,饱餐一顿,撑死了。
他们不是死在敌人手里,是死在路上了。还有孟郊,46岁才中进士,他写“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那匹快马,驮着他走了多少年?他从老家湖州到长安,走了整整一年。
古代最快的交通工具,是马。马一天能跑几百里,可那是驿站用的,普通百姓用不起。普通人一天走几十里,还得看天气,看路况。从北京走到南京,要一个多月。从南京走到杭州,还要半个月。如今的高铁,朝发夕至。古人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千里之外,可以一日还。
高铁飞机让我们走得更快,可我们走得太快,忘了沿途的风景。古人走得很慢,可他们把路记在心里,写进诗里,画进画里。他们的艰难,成了后人的财富。我们的便捷,会不会成了后人的遗憾?
下次你坐高铁,不妨想一想:那些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跋涉的古人。他们没有高铁,可他们用双脚,丈量出了中国的辽阔。他们没有飞机,可他们用双眼,看清了山川的壮美。
古代出趟远门有多难?难到我们无法想象。可正是这份难,磨砺出了古人的坚韧,也成就了古人的浪漫。今天我们走得多快,都不该忘记,那些走得很慢的人。是他们,替我们走出了第一行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