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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泰与元从十五将的关陇风云 北魏永熙三年(534年)的夏州,朔风卷着黄沙拍打

宇文泰与元从十五将的关陇风云

北魏永熙三年(534年)的夏州,朔风卷着黄沙拍打着刺史府的门扉。宇文泰将狼头纛插在府衙前的土台上,身后十五道身影如铁塔般立着——这是他从武川镇带出的“元从十五将”,甲胄上的霜痕还未褪尽,眼中却燃着同一片烽火。

一、武川寒夜,十五骑聚
 
六镇起义的烽火烧到武川时,宇文泰的父兄战死在乱军里。他攥着父亲的断槊,在镇外的破庙里遇见了第一批同袍:宇文导(他的侄子)裹着破毡子,手里还攥着半块冻硬的麦饼;他的两位表兄弟(他的舅父王盟之子)王励(又名王劢)、王懋跟在父亲身后,刀上的血还没擦净;贺兰祥(他的外甥)只有十二岁,却已能拉开三石弓。
 
“我们跟着你,能活吗?”王励的声音发颤。宇文泰将断槊插在地上,槊尖的寒芒刺破夜色:“活不了,但能让武川的血,留在关陇。”那夜,十五个少年、汉子、半大孩子,在破庙里对着狼头旗磕头——他们是宇文泰的“元从”,是关陇的最初火种。
 
二、夏州磨剑,胡汉同袍
 
夏州的风沙里,宇文泰的元从十五将开始蜕变。宇文护(他的另一个侄子)最懂“谋”,经常让下人扮成商人潜入东魏探听军情;于谨、于寔父子精于“算”,把夏州的粮草算得分毫不差;另外两个外甥尉迟迥、尉迟纲兄弟最擅“勇”,能在马背上百步之外射穿碗口粗的木桩。
 
最特别的是蔡佑——这个汉人少年,却长着胡人一般的虬髯,他把“胡汉一体”刻在甲胄内侧:“我爹是汉人,娘是鲜卑人,这甲,就是关陇的样子。”一次柔然袭扰夏州,蔡佑带着十名胡汉混编的士兵,用汉人的弩阵射退了柔然骑兵,又用鲜卑的骑术追杀二十里。

李贤、李远、李穆三兄弟自称出身于陇西李氏,皆为西魏北周名将,他们在《北史》中各自都有传记,他们崛起于六镇起义中,之后都加入契胡族将领尔朱天光以及宇文泰的旧主贺拔岳的军中。并与宇文泰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宇文泰凡是来到原州,必在李贤家中"欢宴终日",甚至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寄养在李贤家中,交由李贤的妻子吴辉照管多年,其中一个儿子就是后来北周武帝宇文邕,另一个则是北周齐王宇文宪。
 
宇文泰看着他们在夏州的校场上演练“胡汉合阵”,忽然对长孙俭和宇文盛(本名破野头的鲜卑家奴,被赐姓宇文)说:“这十五人,是关陇的脊梁。”
 
三、关陇定鼎,铁旅破阵
 
贺拔岳被杀的消息传到夏州时,元从十五将已能独当一面。宇文导率轻骑连夜奔袭原州,王励、王懋守夏州粮道,李远则带着信使潜入洛阳,联络孝武帝元修。
 
沙苑之战时,元从十五将成了刺向西魏的尖刀:蔡佑率陌刀队砍断东魏骑兵的马腿,宇文盛绕到敌后烧了粮草,于寔在芦苇丛里布下绊马索。当宇文泰的狼头旗在渭曲升起时,十五将的甲胄已被血浸透,却依旧齐刷刷地跪在他面前:“主公,关陇定了。”
 
四、风雨同路,关陇魂骨
 
西魏大统十六年(550年),元从十五将已各掌一方:宇文护成了大司马,尉迟迥镇蜀地,长孙俭管吏治,李贤则守着夏州——那是他们最初的家。
 
宇文泰病重时,十五将守在他的榻前。蔡佑摸着甲胄内侧的“胡汉一体”,忽然哭了:“主公,我们还没看到关陇统一。”宇文泰握住他的手,指了指窗外的狼头旗:“这旗在,十五将在,关陇就在。”
 
尾声:铁旅余辉
 
北周建德六年(577年),周武帝宇文邕灭北齐时,此时的元从十五将已只剩尉迟迥,李穆,于寔三人在世。三人站在晋阳城头,看着西魏的狼头旗换成了北周的黄旗,发自肺腑地说:“我们十五人,都活成了关陇的样子,就像武川的雪,像夏州的沙,像关陇大地上,那些永不熄灭的烽火。”
 
夏州的刺史府早已换了主人,可府衙前的土台上,狼头纛的痕迹依旧清晰——那是宇文泰与元从十五将,刻在关陇骨血里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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