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愣了半天。她说:我做了一件对的事,但我全家得躲起来活着。
她是举报虐猫的那个人。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吗?她身份证被挂网上了,她妈妈的名字被人随口念出来,就像念一个快递单号。有人在群里喊,说已经找到了上海的“义士”,要上门。视频里有人拿气枪打碎砖头,有人在家里挥刀。
我没见过这种阵仗。见过也不会信。但它们就是发生了。
她家搬了。从上海搬走,去哪儿不知道。八十多岁的老人,跟着一起走。
你说这事怪不怪?做坏事的人被学校开了,这叫付出代价。但一群没做坏事的人跳出来说:你毁了他前程。他们愤怒的点不是虐猫,是有人让虐猫的人没了前程。
这个逻辑我绕了很久才绕明白。他们不是在帮一个人,是在保一个圈子。谁举报,谁就是整个圈子的敌人。不是一个人的复仇,是一群人的自保。
芝麻说她问过自己后不后悔。她说有一点后悔,但后悔也没用了,因为已经被“开”得干干净净。
我把这段新闻讲给朋友听。朋友问:那她现在还在追究吗?
在。几百页证据,一个一个追。侵犯隐私的,干扰正常生活的,警方都立案了。她没停。
我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因为干了正确的事,得先签一份“生死状”——家人可能被定位、住址可能被公开、手机号可能被拿去注册黄谣——那以后还有谁敢站出来?
不是每个人都有她那个胆子。多数人看一眼,低头,走开,告诉自己别多管闲事。
那我们就活该看着坏人越来越狂吗?
也不是。至少我们可以不做那个说“管那么多干嘛”的人。
(素材来源:南方都市报、凤凰周刊、羊城晚报·羊城派、新浪财经等综合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