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娃把红包拆了，橡皮筋勒着一厚摞零钞，从一百到五毛，最上面压着撕下的作业纸：给孙女买点好东西。
还夹着一张发黄照片，背面写着：儿啊，妈能做的不多，就攒了这点。
数到2300，比走时塞给她的1000多出一倍。
五一回老公老家时，陈大娘天没亮就起，烙饼烧炕；她年轻守寡，种几亩薄地，卖掉家里那头牛、挨家挨户借钱，才送大儿上大学。
城里劝了几回，她总说住不惯，其实怕添累赘。
车上打电话，她笑，说这些都是这些年转给她的“生活费”，没舍得动，留给孩子买糖。
开春又用攒的钱给村小学捐了二十套课桌，落名写孙女。
见过拿儿子钱换金饰的，也见过逼要房本的亲；也就有人，用橡皮筋把爱捆紧。
城市里追仪式感，她只信把钱花在孩子身上才算数。
关于孝顺，转账备注写得再甜，她肯不肯花，才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