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给阿嬷的情书》谢南枝的酒鬼父亲,才是整部影片最被低估的温柔。 他永远手里攥着酒

《给阿嬷的情书》谢南枝的酒鬼父亲,才是整部影片最被低估的温柔。
他永远手里攥着酒瓶,走路摇摇晃晃,说话慢悠悠、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客栈里里外外的琐事重担,全都压在南枝一个人身上。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想:这不就是废物老爹、女儿的拖油瓶吗?
可慢慢看下去,就会发现我们都欠他一声对不起。
当初南枝要把“来历不明”的郑木生赶出旅店,木生孤身来到暹罗,人生地不熟,穷困潦倒,连房租都交不起。南枝一时心急,脸色难看地要把人扫地出门。
就在这时,他靠在门框上,随口甩出一句:“还有一间柴房。”
就这一句,收留了一个落魄的异乡人。
没有慷慨激昂的表白,没有意味深长的铺垫,就是那么随意。可他收下的不只是一个房客,而是一个未来会两次拿命救他们父女的恩人。
这场赌注,他赌赢了。
越往下看,越能读懂的,是这个男人藏在酒气背后的温柔。
后来,狄功先生要在客栈里偷偷开中文培训班,让孩子们认字。在那个年代的泰国,华文教育是被严令禁止的事情。
发现有人偷偷办学,抓到了是要坐牢的。
所有人都在恐惧,南枝一开始也坚决反对。只有他,大大方方地守在门口,一边摇着摇椅打盹,一边替他们放风。
没有豪言壮语,甚至连个承诺都没有,就是默默地扛下了所有的风险。
旅店的房客都是来自潮汕老家的苦命人,他的客栈是唐人街上最便宜的。他知道这些人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别人觉得他傻,钱都不赚,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都是“家己人”,都是漂泊在外、没有根的可怜人。
常年漂泊在异国,他心里一直挂念着远方的潮汕故土。
没事的时候,他总会守着老旧的收音机,反复收听家乡的消息。
回不去的故乡,只能靠着一点点广播声寄托思念。
酒鬼只是他的保护色,清醒,才是他的底色。
关于南枝为什么没成为“走仔”,很多人都把它解读成南枝自己的选择。可我觉得,真正让南枝敢留下、敢不走、敢倔强的,恰恰是这位酒鬼父亲。
在潮汕的传统里,“走仔”两个字本身就带着宿命般的苦味。 “仔”是亲昵,“走”字却是一声叹息——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是迟早要“走掉”的孩子。
舅婆三番五次上门逼婚,句句打击南枝:“女生迟早要嫁人,你不嫁,谁养你?”南枝脸色铁青地硬撑着自己。眼看女儿被欺负到头上,那个平时只会在躺椅上打盹的父亲,直起身,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走仔,也可以是不走的仔。”
他用一句土得掉渣的方言,替女儿撕掉了一个时代给女性贴上的标签。
有一次,舅婆顺带想把自己也推销给他:“不然你过来跟我过吧,这样南枝好安心嫁出去。”
他的反应是什么?
“不要,舅公半夜会来叫我起来尿尿的。”
舅婆说舅公早投胎了。他回了一句:“我怕你。”
这样的父亲,你敢说他不是全片最温柔的人?
客栈烧了,父女俩没了栖身之所。那个曾经酗酒度日的父亲,开始出去打工。他在钢铁厂干活,腿被砸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南枝心疼得不行,他却来了句:“现在爽了,可以躺两个月。”
没有诉苦,没有抱怨。
真正让我确认“这是个好父亲”的,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
木生入狱后,为了给木生远在潮汕的妻子淑柔凑钱寄回去,他二话没说就把自己辛苦赚来的工钱全都掏出来,交到南枝手上。他甚至还说过一句话:以后要少喝点酒,多寄点钱给木生的孩子。
一个爱酒如命的人,说少喝点酒。
南枝相亲那天,对方算命算出命里有六个孩子,瞧着南枝瘦弱的身子骨,居然说如果生不出六个就要娶二房。
他立刻怼了回去:“去找母猪合八字吧,一窝生十二个。”
看到没?他不是在搞笑,他在守护女儿的尊严。
最打动我的是南枝后来抱回一个孩子。一个未婚女性,在那种年代,从外面抱回一个婴儿,别说在电影里的五十年代,放到今天也一样会被人指指点点。
可他接受了女儿的倔强,接受了“外孙”的存在,也接受了她不想嫁人的选择。
他放下了自己作为潮汕传统男人的所有执念:儿子、香火、脸面。然后牵着女儿的手,一起开个小吃店,一起卖无米粿。
那种感觉不像父亲管教女儿,更像是两个彼此依靠的人,在努力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南枝身上那些温柔、坚韧、善良和担当,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美好的品质,本来就会传递。南枝之所以坚强,是因为她知道,那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男人,永远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她的坚强不是天生的,是被人托举出来的。
因为有一个愿意替女儿扛住时代压力的父亲,后来才有了那个“心软却强大”的南枝。那个愿意替木生写信寄钱养家人、一养就是十八年的南枝。
他算不上完美。爱喝酒、有缺点、会糊涂、会犯错。可骨子里的善良、仗义、重情重义,一样都没少过。
待人真诚,知恩图报,心里装着家人、装着故土、装着善意。他在地鸡毛的生活里,牢牢守住了自己的本心。
很多人只看见他落魄酗酒的外表,却忽略了他柔软的内心。
这个不被看好的醉汉父亲,才是整部影片里,最安静、也最被低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