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班主任望向台下的学生，沉默了很久，开口的时候嗓音里带着哽咽。山东德州实验中学的高三教室里，气氛比任何一个普通的上午都要安静。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跟了自己三年的面孔，说了一句话：你们再看会书，我再看会你们。这是王老师带的第九届毕业生。

过去一千多天，王老师在学生眼里大多是严格的，甚至是让人有点怕的那种。规矩定得细，学业盯得紧，高考压力下，王老师不得不扮演那个不断催促的人。

但当这个时刻真的到来，分数和规矩全部退到了背景里，剩下的只是一个长辈舍不得放手的样子。王老师说，想把每一张脸都记住。这话让教室里好几个学生当场红了眼眶。

1977年，中断了十年的高考恢复，全国570多万人走进了考场。这一制度从那时起重新锚定了中国无数普通家庭对教育的信任与期待。

教育部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高考报名人数达1342万，高校录取率与四十多年前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王老师送走的每一届学生，都是这个制度里真实的参与者。

教育部2014年印发的师德建设相关意见明确提出，教师对学生的关爱责任心是考核的核心维度之一。王老师的职业生涯，是这个标准最朴素的注脚。

再过两天，这群学生就要走进考场，走向各自的路。王老师会转身，迎接下一届陌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