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个印度的流水席，画面一拉开，我呼吸都停了一下。
不是高朋满座，没有一张桌子。一条长长的蓝色塑料布，直接铺在光秃秃的泥地上，一眼望不到头。几十上百号人，就这么盘腿坐在布的两侧，一排一排，鸦雀无声。
风吹过，卷起一阵细细的沙土，落在塑料布上。但没人动，没人说话，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着同一个方向。
镜头转过去。两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盆，正一步步走过来。那盆比家里的洗澡桶还大，沉得俩人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盆里是满满一锅糊状的、颜色很深的食物，还在冒着热气。
他们走到队伍最前面，停下。其中一人抄起一个长柄大铁勺，插进锅里，搅了一下，再猛地舀起。
紧接着是全场最震撼的一幕——他手腕一甩，一勺黏稠的食物，“啪”一下，直接扣在了第一个人面前的塑料布上。
没有碗，没有盘子。那摊食物就在布上，混着刚才落下的灰尘。
前面的人看都不看，直接俯下身，用手抓着就往嘴里送。
后面的人依旧静静地等着，轮到自己时，也是同样的动作——“啪”的一声，食物落在布上，然后俯身，开吃。整个过程像一条精准的流水线，高效，冷酷，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这顿饭，吃的不是味道，可能是一种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