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若曦第四次被宠幸后便病了,直到四爷专宠年妃半个月,大总管来报:姑娘别装了,四爷已然知晓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好,若曦却只能隔着窗棂看那一片金黄。身上盖着两层锦被,额头上的帕子换了一方又一方,太医每日来诊脉,只说是心火郁结,需静养。“姑娘,该喝药了。”丫鬟端着药碗进来,浓黑的药汁冒着苦涩的热气。若曦接过来,一饮而尽。这药,从第四次被宠幸后就一直喝着。那夜四爷的眼中有温柔,可温柔过后,是更深的沉默。他走后,她便病了,病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惹人怀疑,又能名正言顺地躲开那养心殿的召见。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四爷专宠年妃的消息像针一样,一根根扎进她心里。年妃美艳,年家势大,这些都是她比不了的。可她从没想过要比,她要的从来不是独占圣宠,只是一点真心罢了。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丫鬟们退下去准备晚膳。门被推开时,若曦以为是送膳的来了,连眼皮都懒得抬。“姑娘这病,装得可还舒坦?”那声音不轻不重,像一把钝刀子。若曦猛地睁眼,大总管李德全正站在屏风旁,脸上挂着惯常的笑,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李总管这话,奴婢听不懂。”若曦撑着坐起身,声音发虚。“听不懂?”李德全往前走了一步,“姑娘病了大半个月,四爷不过问了一句‘她倒是会挑时候病’,老奴便什么都懂了。”若曦的心猛地一沉。“四爷已然知晓。”李德全一字一顿,像在宣判,“他说——既然不愿见朕,那便永远不必见了。今晚就送姑娘去浣衣局,病要养多久,便养多久。”浣衣局。那个连最低等宫女都不愿去的地方。若曦的脸霎时白得像纸,连唇上的血色都褪尽了。她终于明白,有些戏演得太真,连自己都信了。可四爷的眼睛,从来容不得沙子。她以为自己是那个看戏的人,却忘了在这紫禁城里,所有人都不过是四爷棋盘上的棋子。手中的药碗无声滑落,黑褐色的药汁溅在锦被上,像一朵枯萎的花。窗外,御花园的菊花在秋风里瑟缩。秋天还没过完,她的冬天,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