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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时,我想去爬雪山,纠结了一年,我放弃了。27岁了,我想,我不能再...

26岁时,我想去爬雪山,纠结了一年,我放弃了。27岁了,我想,我不能再犹豫了,我永远不会比现在更加年轻了。上班导致我长久不运动,工作压力大和加班全被抛之脑后。去雨崩时,我没有勇气,被逼了一把。我只有想象的胆量,却总没有出发的勇气。五月底,我来到了成都。天河路聚集着大大小小的人,大家为什么而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坐了六个小时车来到金县,向导人不错。和其他一切攀登者一样,我按部就班等待着。爬山是晚上2点集合,我竟然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萨武新线和其他两条线相比,更容易晕车高反,新线有一个半小时车程。到达山脚下时,我被头灯大军震惊了。我除了兴奋,更多的是恐惧。直到我在去新线的车上,都以为我在梦里。我惧怕,我不惧怕我登不了顶, 我怕的是痛苦。去雨崩时,我已经明显意识到,我的身体不如以前了。痛苦稀薄而渺小。但这是雪山。说实话我去过高海拔地区,但我仍然害怕高反。高反是个神秘的魔鬼,大家都兴奋地恐惧。刚爬第一个绝望坡时,我就知道了:我不行。我那无休止的痛苦,变成了一步一喘息,我想吐,我一直说。向导我好痛苦,怎么办,我不行。我好痛苦,我好累,我好难受。我只能走两三步休息一次,我无可奈何看着他是否不耐烦。我站着感受,痛苦。我坐下,永远不想起来。我觉得胸腔里好疼,心脏仿佛要爆炸一样。我不敢走快,可即便很慢,我也痛苦。痛苦像一条蛇一样,钻进我的五脏六腑。我无可奈何。我想放弃。可我发现我根本没走多远。我心里一直愧疚着,向导带我,我是我们四人组最后一个,我会让他蒙羞。可我没办法啊,我好痛苦。我有时候脑子像是蒙了灰尘的棺材,我无意识的往前走两步,而后继续大喘气的痛苦。向导没有放弃我,生拉硬拽,我只得尽力。我吐了五次。我甚至要哭了。可我想,现在要下去吗?我不知道。他拉着我,很重很用力。我某一瞬间害怕他伸过来的手。因为我知道,这是要我继续向上的意思。明明去之前知道只有八公里啊,明明我对自己的体力有信心。我是一个平原人,一个地地道道高反的人 一个痛苦蜷曲的人。但我答应给朋友拍祝福视频,我不知道了。原来爬雪山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呀,我才意识到。我说,向导,我好累,我好痛苦。他回我,爬山没有不累的。我在一次次无意识的痛苦中,我在一次次无法言说的忍耐中,七零八碎地走上垭口。山顶风很大,吹的人很痛,也没有景色,不巧的天气。我忽然不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