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军实力那么强,为何最后失败了?李密到底错在哪里?
隋末乱世里,瓦岗军绝对是最耀眼的存在。大业十三年,瓦岗军占据洛口、回洛、黎阳三大粮仓,控扼中原咽喉,拥兵数十万,秦琼、程咬金、徐世勣、魏征等名将云集,连窦建德这些枭雄都表示拥戴,说是天下反隋盟主毫不为过。可就是这样一支看似稳拿天下的队伍,从鼎盛到覆灭只用了一年时间,武德元年九月邙山一战后彻底崩盘,李密带着残部投降唐朝,最后还因叛逃被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密到底把一手好牌打烂在哪些地方?
首先要说到李密最致命的一步棋 —— 杀翟让。大业十三年十一月,李密设鸿门宴,当着徐世勣、单雄信等人的面,亲手斩杀了瓦岗军创始人翟让,还有他的哥哥翟弘和侄子翟摩侯。《资治通鉴》里写得清楚,“密之将佐,始有自疑之心矣”。这话点透了问题的核心,杀翟让不是简单的权力交接,而是在瓦岗军内部埋了颗大炸弹。
翟让虽然主动让贤,推举李密为魏公,但他是瓦岗军的精神支柱,是老兄弟们的主心骨。李密杀他,不管理由多充分,都让老部下寒了心。更糟的是,李密杀了人还不懂得安抚,反而 “颇自骄矜,不恤士卒”,赏赐时 “厚其亲信而薄众军”,战利品先进自己嫡系营,外圈将士只能分到零头。这种做法直接撕裂了瓦岗军,为后来的分崩离析埋下伏笔。
战略上的连续失误,是瓦岗军失败的第二个关键。李密手握三大粮仓,本该有更大的战略格局,可他偏偏死磕洛阳,跟王世充陷入消耗战。当时有部下劝他西进长安,抢占关中这块龙兴之地,李密却觉得洛阳近在眼前,拿下它就能号令天下,结果眼睁睁看着李渊在太原起兵,九月就渡过黄河进入关中,把最关键的根据地抢走了。
更蠢的是,宇文化及杀了隋炀帝后,李密居然接受了洛阳皇泰帝的招安,带着瓦岗军主力去黎阳跟宇文化及死磕。这一战虽然赢了,却让瓦岗军元气大伤,精锐士兵损失惨重。而王世充在洛阳趁机发动政变,夺得实权,等李密打完宇文化及,早已疲惫不堪的瓦岗军,面对养精蓄锐的王世充,已经没了胜算。
用人不公和骄傲轻敌,彻底断送了瓦岗军的最后希望。李密掌权后,明显偏爱隋朝投降过来的将领,像裴仁基这些人,而冷落了翟让旧部和瓦岗元老。徐世勣、单雄信这些跟着瓦岗出生入死的老臣,渐渐被边缘化。史书记载,贾闰甫、徐世勣等人多次劝他 “端平一碗水”,李密却听不进去,反而觉得自己功劳最大,没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武德元年九月,邙山之战爆发。当时李密有十万大军,王世充只有两万,兵力悬殊。部下劝他深沟高垒、以逸待劳,等王世充粮尽再出击,可李密刚愎自用,觉得王世充不堪一击,执意决战。王世充抓住机会,派精锐骑兵直冲瓦岗军大营,还找了个酷似李密的人喊话 “李密已被活捉”,瓦岗军瞬间军心大乱。
更致命的是,翟让旧部在关键时刻或按兵不动,或临阵倒戈。单雄信当场投降,邴元真把洛口仓城献给王世充,秦琼、程咬金等人被俘。一场仗打下来,瓦岗军被俘十多万人,将领数十人被俘,李密带着两万残部西逃,曾经强盛的瓦岗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投降唐朝后,李密的结局也印证了他的性格缺陷。李渊表面礼遇,却只给了他光禄卿这样的虚职,李密心高气傲,不满现状,没过多久就叛逃了。最终在熊耳山被唐军截杀,年仅三十七岁。
回看瓦岗军的兴衰,李密的失败不是偶然。他有谋略、有胆识,能让瓦岗军从一支小队伍发展成天下第一义军,但他缺少容人之量,不懂人心向背,战略眼光短浅,又骄傲轻敌。杀翟让寒了人心,战略失误耗了元气,用人不公散了队伍,邙山决战丢了根基。一手王炸,最终打了个稀烂,留下千古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