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莫斯科当局向市民保证过「好好过日子，你们这里没有战争」，结果现在，凌晨 4 点窗外传来的低沉嗡嗡声，成了当地居民最害怕的日常。🤯

56 岁的伊莲娜住在莫斯科郊区，当无人机的引擎声在头顶盘旋时，她原本以为危险已经过去。下一秒，一声巨响传来，一架无人机直接砸在她家五楼阳台的遮雨棚上，瞬间爆出火光与黑烟。她和儿子第一时间本能地拿着水桶想冲去灭火，但紧接而来的爆炸声让他们意识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起家里的狗往下逃命。

这不是单一事件。5 月 17 日，超过 500 架乌克兰无人机对俄罗斯发动大规模空袭。就连普丁的家乡、俄罗斯第二大城圣彼得堡，也在举办重要经济论坛的前夕遭到无人机群直扑，天际线升起阵阵黑烟。住在附近港口城市的居民说，凌晨 3 点，整栋公寓的墙壁都在震动，外头防空导弹不断发射，却似乎总是错失目标。

这场漫长的俄乌战争，终于无可避免地烧回了俄罗斯本土。除了抬头就能看见的无人机，俄罗斯人现在还要面对炼油厂被炸毁后的燃料短缺，在俄军控制的克里米亚，驾驶们甚至已经面临汽油配给制。

不仅如此，生活里的恐惧还来自内部。为了加强监控，俄罗斯政府开始封锁 WhatsApp 和 Telegram 等常用通讯软件，并强制公务部门使用国家开发的通讯软件「Max」。为了逃避审查，许多俄罗斯人现在出门都带两部手机，一部安装官方软件交差，一部留给自己，民间甚至苦笑地称这种备用机「MAXophone」。

当初俄罗斯政府承诺的「日常」，正在各个层面上崩塌。根据俄国独立民调机构列瓦达中心的数据，高达 62% 的受访者希望转向和平谈判，支持继续军事行动的只剩下 27%。伊莲娜的邻居看着自家被政府人员破门检修的公寓，无奈地说，自己有一半立陶宛血统，全家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斯拉夫人要互相残杀，「我只支持这一切快点结束，该死的快一点！」

在距离莫斯科市中心不远的希姆基市，一栋被无人机炸出焦黑大洞的住宅高楼下方，就立着一座二战老兵与现役军人并肩而立的纪念碑。对这里的居民来说，宏大的国家叙事已经没有意义，现在的他们，连听到路边青少年放鞭炮的声音，都会吓得全身紧绷。
俄乌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