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ChatGPT聊天，我说川普总统具有汤姆·索亚的性格品质，它说“同意”，并且告诉我了一个“反直觉的结论”（这是它的口头禅）：美国人对汤姆·索亚有一种“宽恕机制”。很有意思，这种宽恕机制似乎是一种跟边疆精神（自由宽宏）更加契合的机制，它似乎把美国人从老清教主义斤斤计较的“罪化机制”里解放出来了。但是，民主党及其“进步主义者”拥趸致力于把川普扔进监狱，这是不是意味着“进步主义者”正在向清教主义回归呢？ChatGPT回答说，“进步主义者”本来就是清教徒的后代（很多人对此没有意识），政教在美国从来没有真正分离，“美国民主”本身就是一种经过精心处理过的道德感极其鲜明的政教体制，这跟欧亚大陆上遵行“国家理由”的世俗国家完全不一样，美国是一种信条国家（creedal nation）。——确实，善与恶、罪与罚、审判与清算，这些专属于犹太—清教式的“正义战争”机制从来没有离开过美利坚体制。

“汤姆·索亚“的品格是一种美国原型品格。核心特征包括反权威、厌烦规训、表演型人格、善于讲故事、制造戏剧、操纵舆论、狡黠而非邪恶、个人自由高于制度正义、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这是一种“不守规矩，但被宽恕；不高尚，但被原谅；不完美，却被喜爱”的民族性格。美国人对汤姆的爱，本质上是对自己童年国家状态的怀旧。川普为什么“像汤姆·索亚”？相似点非常具体：对“体制精英”的本能反感，汤姆讨厌老师、牧师、循规蹈矩的大人，川普讨厌官僚、专家、智库、媒体，二者都把“正经人”视为虚伪。语言不是精英的，而是“孩子式”的，汤姆说话直、夸张、戏剧化，川普语言简单、重复、给人起外号、即兴，都不是“理性说服”，而是情绪召唤，但似乎又不违背常识。二者都把把规则当作可以“绕开”的东西，刷篱笆那一幕，是美国文化的原罪神话，川普对法律、税务、程序的态度，本质类似，规则是给笨蛋遵守的，聪明人要“玩转它”。美国人对他的“宽恕机制”：很多国家对川普的反应是不可思议，但很多美国人反而觉得”“Sure, he’s rough, but he’s real.”这和汤姆每次闯祸但总被原谅是一种文化结构。为什么这种品格在美国“根深蒂固”？因为美国不是一个“父权文明”建立的国家，而是自由边疆、逃离旧世界、对秩序本能不信任。汤姆·索亚 是边疆精神的儿童版本，川普是边疆精神的衰老、武装化版本。川普之所以在美国“可理解”，不是因为他高尚，而是因为他触动了美国人内心那个被文明压抑的“汤姆·索亚”。相比之下，欧亚文明则永远不可能产生汤姆·索亚型领袖。（ChatGPT） 网页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