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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4月20日中午,越军特工分队悄悄摸到3号哨位附近,目标直指前沿弹药库。

1987年4月20日中午,越军特工分队悄悄摸到3号哨位附近,目标直指前沿弹药库。那里存着哨位半个月的弹药,一旦被喷火器引爆,17名战士不仅会失去持续作战能力,整个阵地也可能被撕开缺口。越军选择这个时间突袭,正是算准我军连续作战后疲惫,又赶上吃饭休息,警惕性最容易被消耗。可他们没想到,正在猫耳洞里啃压缩饼干的王高银,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那天的午饭,成了生死关口。猫耳洞里静得只剩嚼饼干的声,突然一记铁器磕在石尖上,像针扎进耳膜。

时间是1987年4月20日,中越边境老山前沿,3号哨位,阵地背后就是前沿弹药库,存着半个月的弹药,是17个兵的底气。

越军挑中午摸上来,算准连日鏖战后最疲惫,也算准换岗吃饭的松懈,目标直指弹药库,喷火器一喷,后果不敢想。

王高银正啃761压缩饼干,干得咽不下,他抿了一口水,耳朵却比胃口更忙,那个动静不对劲。

不是风,不是碎石滚落,是刻意压低的脚步,还有金属舔过石头的清脆,像猫爪子挠心。

他当过侦察兵,弦绷得紧。那刻他没喊人,反而把饼干一塞,贴到观察缝,眼睛往外一抹。

六个黑影沿着弹坑和岩石阴影挪动,身上缠草绿色伪装带,领头肩上扛着LPO-50喷火器,油料能喷到二十米,碰上弹药箱就是灭顶。

怎么算都不占便宜,本哨位加他三个人,邻近两个哨位凑起来十四个,全哨区就一挺轻机枪,敌人已经贴到眼皮底下。

这时该不该喊。你会怎么做。他没犹豫,先手再说。

两枚手榴弹盖被拧开,拉火环套上小指,他掀开伪装网一翻,起身同时双手甩出。第一颗落在敌人推进轴线上,第二颗右偏五米,卡住退路,这不是运气,是肌肉记忆。

上前线前,他在师教导队带兵,一年多扔过两千多枚训练弹,闭眼都能把落点收在三米里。

两声炸响,喷火手耳朵被碎片削掉,油罐崩出洞,汽油味立刻窜出来,敌人懵了半拍。可他们没退,分成两组,一组用AK压住猫耳洞,一组拖着喷火器还往弹药库拱,真敢拼。阵地上兄弟们刚抓起枪,子弹还没上膛,他把命豁出去了,端起冲锋枪,站着冲向弹药库。

按条令应该卧倒,应该找掩体,他偏不,他要赌速度,赌那口喷火器别靠近。

子弹刮着耳边飞,像竹竿抽在脑壳旁,左小臂被弹片嵌进一块,他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点,打掉喷火器。三个短点射,喷火手扑倒,油罐被击穿,火舌卷成一个球,路被火封住了。剩下的敌人见势不妙,丢下两具尸体钻进山林,从第一声爆炸到他们撤,差不多四分钟。

连长冲到弹药库前一看,完好无损,眼眶当场红了,他却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手抖到拧不开水壶盖。

肾上腺素退了,身体开始跟他算账,怕吗,也许有,但更重的是松一口气。事情到这就结束了吗。没有,真刀真枪的较量才刚起头。

敌人偷袭失败,马上扔上炸药包和手榴弹,迫击炮也跟着压,整个哨位被火网罩住。碎石和尘土像雨一样砸在猫耳洞上,他被冲击波震得短暂发懵,耳朵嗡嗡的,手臂的血还在淌。他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包扎,是抬头看阵地,前沿被炸出一条窄口,大批黑影顺着缺口往上窜。

那一瞬他心里就一个念头,缺口不能丢,弹药库不能炸,兄弟们不能倒在洞里。他按住眩晕,招呼战友卡位,自己顶在最前,点射,投弹,换位,再点射,死死咬住缺口。

有报道说,敌人前后扑了21次,他和几名战友硬是顶住,还打掉了15个,弹药库和防线都没被撕开。你可能会问,他哪来的底气。底气来自日复一日的苦练,也来自对后果的清楚预判。

他1964年生,1982年入伍,从兵干到代理排长,1986年底上老山轮战,前沿的苦把他练出一副野兽般的警觉。

老山的日子谈不上舒服,水被切断还可能被投毒,洞里潮湿闷热,蚊虫叮咬和烂裆常年折磨,热饭是奢侈。

吃饭也不能松弛,他练到半夜蒙眼拆装枪械,摸着弹壳就能分型号,把耳朵贴地上听过上千次脚步声。

他常说,那六个人要是再往前摸二十米,这个哨位就没了,听着平淡,意思够重。你再想想,他在猫耳洞里听到铁器磕在石头上的那一下时,敌人离弹药库还有多远,至少四十米。

在老山,敌人爱用小队潜行配喷火器,先炸弹药库,再趁乱开口子,这是惯用手法,也说明他们更愿意钻空子。

我们的应对,不止靠火器,更靠警戒和临机判断,靠把身体练成一把尺,把耳朵练成一个雷达。

等战斗终于停下,阵地还在,弹药库还在,人也还在,他的手还在抖,水壶盖还是拧不开。

战后他立了一等功,这份荣耀不靠故事包装,靠那四分钟的先手,靠后面一波又一波的硬顶。

问题在于,换作你在午饭时,敢不敢掀开伪装网跳出去,敢不敢站起来往火里跑。

他后来提起那天,说的也简单,拦不住的话,十七个弟兄可能连全尸都留不下,说到底,他怕别人死,比怕自己死更怕。

越军那天没得逞,山风吹过弹药箱,余温还在,他坐着缓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信源:东部战区 / 光明网《荣立一等战功的战斗英雄,来到官兵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