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2004 年春天，46 岁的李宗盛躲在台北公寓里痛哭。这个写过《爱的代价》《梦醒时分》，也唱过《当爱已成往事》的人，曾用情歌安慰无数失恋者，却在自己的婚姻里败得狼狈。林忆莲提出离婚后，他才明白，最会写爱情的人，也未必懂得如何守住生活。

更讽刺的是，在他最崩溃时，打来电话的人是朱卫茵。这个曾被他辜负的前妻，没有指责，也没有嘲讽，只说自己路过湾仔，听见唱片店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忽然有些恍惚。那一刻，曾被他放在身后的婚姻、家庭和两个女儿，以另一种方式回到眼前。

朱卫茵原本有自己的光芒。1988 年，她是香港电台炙手可热的 DJ，《周末任你点》收听率常年靠前。可为了当时还只是滚石唱片新锐制作人的李宗盛，她推掉主持邀约，放弃出个人专辑的机会，搬到陌生的台湾。

婚后，她生下李纯儿和李安儿，把家务和孩子都扛了起来；李宗盛却把自己交给录音室，常常凌晨才回家。朱卫茵怀孕时，他忙着给陈淑桦制作《梦醒时分》，连产检也只陪过一次。后来他承认，自己那时把创作当成全世界，以为家里有妻子打理就够了。

《当爱已成往事》像一把钥匙，打开另一段感情，也撬动了原本摇晃的婚姻。1992 年，陈凯歌为《霸王别姬》找主题曲，张国荣因拍摄《东邪西毒》档期无法合唱，李宗盛听过林忆莲的 demo 后，决定亲自与她合作，并为她调整整首歌的 key。

三天三夜的录音里，两人反复修改旋律和歌词，也在音乐里越走越近。1994 年台北暂别演唱会上，林忆莲白裙登台，李宗盛放下吉他拥抱她，台下第一排的朱卫茵默默起身离开。

林忆莲曾试图退开。演唱会后，她卖掉香港的房子，独自去了加拿大。可李宗盛没有放手，连夜飞到温哥华，在雪夜里站到天亮，手里攥着后来成为《为你我受冷风吹》的歌词。1995 年，林忆莲怀孕，并挺着大肚子完成《Love,Sandy》的 10 首歌。

得知消息后，李宗盛回台湾向朱卫茵提出离婚，说必须对林忆莲和孩子负责。朱卫茵试图挽回，拉锯持续一年，直到 1997 年才签字，只争取到两个女儿的抚养权。

李宗盛以为自己终于奔向了灵魂伴侣。1998 年，他和林忆莲在温哥华小教堂结婚，同年女儿李喜儿出生。他为林忆莲写下《伤痕》《夜太黑》等歌，把她推向华语乐坛更高的位置。可婚姻不是录音室里的默契，也不是舞台上的掌声。

激情散去后，两人的生活方向渐渐背离：林忆莲热爱舞台，生完女儿不到一年便复出巡演，2000 年又凭《至少还有你》迎来事业高峰；李宗盛却逐渐淡出乐坛，想过安稳日子，还把心思放到手工吉他上。

一个想奔赴山海，一个想回到平淡；一个不愿被家庭困住，一个仍希望妻子把重心放在家里。两人常常一个月见不到一面，争吵也越来越多。2003 年，林忆莲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2004 年 3 月，她正式提出离婚，7 月，两人用联合声明结束 6 年婚姻。

后来，林忆莲重新站稳，2012 年凭《盖亚》横扫金曲奖四项大奖。朱卫茵回到香港，重拾主持事业，还开了心理咨询工作室。李宗盛搬去北京，开吉他工厂，偶尔登台。只是每当《当爱已成往事》响起，他总会红了眼眶。

那些歌曾成就他，也记录了他婚姻的裂缝。到最后，他才明白，爱情可以被写成经典，婚姻却不能只靠才华和深情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