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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5个年轻人平白无故被抓进监狱,关了21年被告知无罪放出,让人奇怪的是

1996年,5个年轻人平白无故被抓进监狱,关了21年被告知无罪放出,让人奇怪的是,这5个人全都拒绝了国家的高额赔偿,只提了一个要求

2018年4月11日下午三点半。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庭,法槌重重敲了三下。

周继坤扶住被告席木栏,双腿止不住发抖。

周家华指尖死死抠进木板缝隙,指甲磨出细小血痕。

周在春猛地站直身子,抬手高声应答。

审判长口中“无罪”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周正国、周在化的眼泪砸在地面。

五个中年男人紧紧靠在一起,肩膀颤抖,像寒风里摇摇欲坠的枯枝。

周继坤今年五十四岁,一辈子忘不掉1996年8月25日的夜晚。

他在家中收拾家务,冰凉的手铐突然锁死他的手腕。

刺眼手电晃花视线,他被按进院中的泥地里。

隔壁传来另外四人的哭喊,周家华、周在春、周正国、周在化,全是同村熟识的年轻人。

警车鸣笛撕裂村庄夜色,周家华的母亲追车摔倒在田埂,额头磕出鲜血。

五人被分开关押审讯,难熬的折磨就此开始。

周继坤被脱去上衣吊在房梁,皮带抽打在后背,血顺着脊背往下流淌。

周家华指尖被竹签抵住,咬紧牙关不肯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周在春被人踩着脸颊,皮鞋纹路深深印在皮肤上。

周正国的头反复按进水盆,呛得喘不上气。

电流缠上周在化的手指,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

七天七夜的煎熬,所有人眼底布满红血丝。

隔壁陆续传来妥协的声响,为了停下皮肉之苦,他们先后认下杀人罪名。

没人说得清凶器模样,说不清行凶细节,只知道认罪便能少受折磨。

1999年三月,阜阳中院当庭宣判。

周继坤、周家华判处死刑,周在春无期,剩余两人十五年有期徒刑。

旁听席上,几家亲人当场哭倒在地。

上诉之后,2000年安徽高院改判,两人死缓,一人无期,两人十五年。

判决书上“留有余地”四个字,成了他们往后二十年最难熬的枷锁。

监狱厚重铁门关上,彻底隔绝从前的人间烟火。

漫长刑期里,五人各自干着重体力活。

周继坤在采石场挥锤凿石,整日重复同一套动作,虎口常年肿胀溃烂。

一封家书递到手中,他才得知父亲已经离世,临终还在念叨他的名字。

周家华在砖窑搬运砖瓦,脊背早早压弯,日复一日写满几百封申诉信,寄出后全无回音。

周在春学着缝制囚服,针脚细密工整,收到父母离世消息时,针尖扎破手指都浑然不觉。

周正国守着农场田地,对着庄稼自言自语,探视的孩子早已认不出面目沧桑的父亲。

周在化在食堂做饭,看着旁人阖家探望,独自躲在后厨偷偷落泪。

七千多个日夜,岁月一点点夺走他们的青春。

有人刑满先行走出监狱,外面的世界早已面目全非。

高楼、智能手机、扫码支付,陌生的一切让他们手足无措。

半生与世隔绝,连过马路看红绿灯都要迟疑许久。

分散各地打工谋生,工地、厂房、廉价出租屋,是他们仅有的容身之处。

没人放下申诉,哪怕日子清贫,依旧盼着能等来公正重审。

时隔多年,再审开庭的消息传到五人耳中。

法庭之上,完整无罪判决送达五人手中。

审判长告知,他们可申领国家赔偿,金额一百五十万至二百九十万不等。

话音落下,五人不约而同摇了头。

周继坤嗓音沙哑,先说出口,一分赔偿都不愿领取。

周家华紧跟着附和,钱财弥补不了破碎的人生。

周在春挺直脊背,说出所有人藏了二十一年的心愿。

只求追究当年办案人员的责任。

周正国、周在化重重点头,眼底藏着压了半生的委屈。

二十一年牢狱,毁掉五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拆散五个完整家庭。

有人父母没能等到沉冤昭雪,有人夫妻离散,亲子之间形同陌路。

这些伤痕,再多金钱也无法抹平。

法庭内一片寂静,没人反驳他们朴素却沉重的诉求。

后来法院依法下达赔偿文书,钱款交到几人手上,可他们心中从未释怀。

相关办案人员陆续被立案调查,因渎职、刑讯逼供获刑,相关责任人受到处分。

消息传来,分散各地的五人各自独处落泪。

周继坤带着判决书去往父亲坟前,焚烧纸页,跪在坟前磕下三个响头。

周家华放下工地手中砖块,坐在路边无声痛哭。

周在春买了一瓶白酒,独自在出租屋喝到深夜。

周正国拨通多年疏远的孩子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清白无冤。

周在化提笔写下信件,寄给早已分开的前妻。

偶尔五人抽空相聚,席间少有言语。

粗糙布满伤疤的手,花白的头发,沟壑纵横的脸,处处刻着二十一年的苦难。

他们早已习惯早起早睡,跟不上飞速变化的时代。

比起巨款,他们只想要一份迟到的公道,让制造冤案的人承担该有的惩罚。

蒙受的二十一年冤屈,总得有人为此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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