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次落榜的废柴举人,到掌握清朝最精锐军队的北洋枭雄;从一脚踢走皇帝的共和功臣,到坐上龙椅只撑了83天的"皇帝"——这个男人,出卖了身边所有人,最后被自己亲儿子耍得团团转。他叫袁世凯,是中国近代史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
1859年,袁世凯出生于河南项城一个官宦世家,祖上几代都是清廷显贵。按这出身,祖上关系随便走走,这辈子早就稳了。但科举这道坎,偏偏专门等着他来摔跤。
1876年,第一次乡试,落榜。1879年,第二次,还是落榜。
他落榜后给三哥袁世廉写信,咬牙切齿:"弟不能博一秀才,死不瞑目。"话说得很硬,考场就是不买账。那种绝望,跟今天连考两年研、考公一直不过的朋友,估计能懂几分。
袁世凯自幼喜欢读兵书,告别令他痛不欲生的举业后,来到了军队,小袁同学可算找到了自己的地盘。他干了一件极爽的事——把自己所有的诗文集一把火全烧了,从此跟科举彻底断绝,转身就奔军营去了。这步棋看起来是破釜沉舟,实则是他找到了真正的赛道:比起背那些之乎者也,他更擅长的是打仗,以及玩弄人心。
1882年,23岁的袁世凯跟随吴长庆东渡朝鲜,平定壬午军乱。1884年,金玉均等"开化党"发动甲申政变,驻朝日军趁机行动,袁世凯指挥清军击退日军,维系了清廷在朝鲜的宗主权。李鸿章亲眼看在眼里,拍板提拔:27岁时,袁世凯当上了"驻扎朝鲜总理交涉通商事宜大臣",成了清朝这个藩属国的"太上皇"。
回国后,他在天津小站编练"新建陆军",聘请德国军官担任教习,从天津武备学堂挑选学生任各级军官。小站练兵,是中国新式军队发展的转折点,也奠定了袁世凯一生事业的基础。这支军队,是他此后二十年手里最硬的底牌。
但袁世凯真正让天下人瞠目的,是1898年那个深夜。
光绪皇帝重用维新派推行戊戌变法,谭嗣同连夜进入袁世凯寓居的法华寺,将"围园劫太后"的阴谋告知袁世凯,并胁迫袁世凯动员新建陆军来实施维新派的计划,袁世凯不得已答应了。换别人,听完这话当场腿就软了。但袁世凯不慌,等谭嗣同一走,他惧怕谭嗣同劝其出兵围攻慈禧太后一事暴露,牵连自己,遂向荣禄告密,使慈禧得知维新派的阴谋,加重了政变的后果。
戊戌变法遂告失败,史称"戊戌政变",谭嗣同等人被杀。袁世凯因为站对了队,在慈禧眼里成了自己人,此后步步高升。这一刀,历史争议了一百多年,但六条人命就在那摆着。
时间来到1911年,武昌一声炮响,清朝摇摇欲坠。袁世凯又一次祭出他的绝技:两边通吃。对清廷说帮你镇压,对革命党说帮你逼退位。两边都满意,末代皇帝溥仪被他从龙椅上轻描淡写地推了下去,孙中山为换取北洋军支持,把临时大总统的位置拱手相让。
1913年,袁世凯正式就任中华民国第一任大总统,住进中南海居仁堂,每天午后两小时的午觉,一杯碧玉杯里的上好香茶。那是他权力的最高点,也是他人生下坡路的起点。
但权力到了顶,野心没有封顶。
袁世凯平时不看别的报纸,只看在北京销售量较多的《顺天时报》,这是一份由日本人办的汉文报纸。日本态度是他最在乎的风向标。袁克定心生一计,决心瞒天过海,偷梁换柱,自己花钱编造假版《顺天时报》,经常刊登一些鼓吹帝制的文章,袁世凯看了以后,非常高兴,认为日本方面不会有问题,于是加快了帝制的步伐。为什么?因为袁克定是袁世凯长子,一旦称帝,他就是皇太子。袁世凯哪里想到,每天喝着香茶、翻着报纸,以为自己把握了天下大势,实际上全被儿子蒙在鼓里。
他信了。
1915年12月,袁世凯宣布承受帝位,改国号为"中华帝国",以次年为"洪宪"元年。全国立刻炸了锅:蔡锷等发动护国讨袁战争;北洋三杰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都不支持,北洋面临内部瓦解;袁众叛亲离。就连他的正妻当着全家人的面甩脸子走了,不肯向皇帝下跪。四面楚歌,众叛亲离。
不过纸包不住火,这事后来被捅到袁世凯那里。袁世凯把袁克定找来问明情况,气愤至极,拿起皮鞭就打,边抽边骂:"孽子!欺父误国!"
仅仅83天后,袁世凯宣布取消帝制。
袁世凯死前所说"他害了我"的"他",很可能就是袁克定。袁世凯死后,袁克定在灵前用头触棺,放声大哭:"爸爸!我对不起您!"
1916年6月6日,袁世凯于北京病故,年仅57岁。袁世凯谢世之日,书案上有他亲笔书写的一句话:"为日本去一大敌,看中国再造共和。"
他骗了皇帝,骗了革命党,骗了整个时代,却在人生终点被亲儿子骗了最后一回。枭雄也好,窃国大盗也罢,这个男人的一生,就是中国近代史上最烧脑的一堂权力课。
【主要信源】
1. 《袁世凯》,维基百科中文版(综合历史资料)
2. 《1879年,袁世凯落榜以后》,澎湃新闻,2020年8月
3. 《袁世凯称帝的幕后推手》,中国新闻网,2009年6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