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上海“高考状元”袁钧瑛,公派留美拒不回国,可是她在美国深耕40年后,却带着全部的积蓄回到了中国。
这个故事,曾被无数人贴上“忘本”的标签骂了几十年,直到今天,当我们看清她走过的每一步,才终于读懂了什么是真正的家国情怀。
1977年冬天,中断了11年的高考终于恢复。在上海一家棉纺机械厂当了三年挡车工的19岁姑娘袁钧瑛,拿着班主任偷偷从封条图书馆里带出的几本旧教材,只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就自学完了高中全部课程。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整个上海都震惊了。她以超出第二名几十分的绝对优势,拿下了上海市理科状元,顺利考入复旦大学生物系。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姑娘,背负着怎样的童年创伤。她出身书香门第,爷爷是著名有机化学专家袁开基,父母都是复旦大学教授,外公是翻译家李青崖。可10岁那年,父亲因医疗事故突然离世,家庭的变故让她早早学会了独立,也在心底埋下了钻研生命科学的种子。
在复旦的四年,她是图书馆里待得最久的那个人。每天晚上伴着英文广播入眠,啃下一本本国内稀缺的专业书籍。1982年本科毕业后,她又考入上海第一医学院研究生院,随后通过了竞争极其激烈的CUSBEA中美生物化学联合招生项目,成为当年全国仅有的几十名公派留美学子之一。
出发那天,她站在上海港的码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祖国海岸线,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学到最顶尖的技术,将来回来报效祖国。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整整四十年。
刚到哈佛大学的袁钧瑛,立刻感受到了国内外科研水平的巨大差距。当时国内的生物化学研究还处在起步阶段,连最基本的实验仪器都凑不齐,而哈佛已经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实验室和最顶尖的科研团队。
她一头扎进了细胞死亡这个当时无人看好的冷门领域。为了做实验,她常常在实验室里熬到凌晨三四点,饿了就啃一块面包,困了就在实验台边打个盹。博士期间,她的研究方向曾被哈佛教授直接否定,说她“不可能做出任何成果”。
可袁钧瑛偏不信这个邪。1989年,她在全世界第一个发现了调控细胞凋亡的基因,一举奠定了国际细胞死亡研究领域的基础。这个发现,为后来癌症、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等疑难疾病的治疗,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博士毕业后,她进入麻省理工学院诺奖得主的实验室做博士后研究。1990年,她受聘回到哈佛大学医学院,从一名普通讲师做起,一步步成长为终身教授、冠名荣誉教授。2007年,她当选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2017年,又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成为国际学术界公认的细胞死亡研究领域的权威。
这期间,国内曾多次邀请她回国工作,可她都婉言谢绝了。一时间,“公派留美拒不回国”“忘恩负义”的骂声铺天盖地而来。有人说她被美国的优渥待遇收买了,有人说她早就忘了自己是中国人。
可很少有人知道,在这四十年里,袁钧瑛从来没有和祖国断过联系。
早在2006年,她就开始担任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的博士生导师,每年都要抽出几个月的时间回国讲学,无偿分享最新的研究成果。她把自己在美国培养的优秀学生送回国内,还牵线搭桥,促成了中美多个科研项目的合作。
她看着祖国的科研环境一天天变好,看着国家对基础研究的投入越来越大,心里那个回国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2012年,她牵头筹建了中国科学院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并担任主任。从此,她开始频繁往返于中美之间,把越来越多的精力投入到国内的科研事业中。
2020年,66岁的袁钧瑛做出了一个震惊整个学术界的决定:辞去哈佛大学的所有职务,放弃美国的终身教授待遇和优渥生活,全职回到中国。
更让人动容的是,她把自己在美国四十年积攒下来的全部积蓄,一分不剩地带回了国内,全部投入到了交叉研究中心的建设中。
面对依旧存在的质疑,她没有做任何辩解,只是用行动回应了一切。
她的办公室的灯,永远是研究所里最后一个熄灭的。已经年过花甲的她,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比年轻的研究员还要拼。
在她的带领下,交叉研究中心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取得了一系列世界级的研究成果。他们聚焦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研究,开发出了多款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候选药物,推动了科研成果的临床转化。
2023年11月,袁钧瑛当选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成为同时拥有中美两国科学院院士头衔的顶尖科学家。
这时,人们才终于明白,袁钧瑛当年的选择,不是背弃,而是一场漫长的蓄力。
如果当年她一毕业就回国,以当时国内的科研条件,她根本不可能做出那些改变世界的发现。她用四十年的时间,在大洋彼岸把自己锻造成了一把利剑,然后带着满身的本领和全部的积蓄,回到了祖国最需要她的地方。
真正的爱国,从来不是停留在口头的口号,也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是当祖国需要你的时候,你有能力为她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