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塔吊落钩时，队里一句“明天转场”，一口锅还冒热气，桌边人已各自收拾。
没互相存号，或者号码早就换卡，等吊车开走，同行的就变成路人。

几年后翻着脑子里的名单，能喊出名的不过两三个，脸是灰白一片。

街角忽然撞见个眼熟的身形，嗓子眼动了动，脚却不敢迈，怕认错，也怕打扰彼此如今的活计。
城里白领靠企业群和年会合影把关系粘住，工地靠一锅饭、一把扳手；流动快，工期短，情谊跟着结算。

也见过精明的包工头每到一处就拉群、按月清账，年底还能互相介绍活；反面是拖欠一散伙，谁也找不到。
人走账清，情随工期；再遇眼熟，只留下点头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