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春天,唐山陡河清淤,挖出来一把裹满泥的"五四"手枪。谁都没想到,这把枪会在水里沉了快八年,更没想到,它直接指向了市局刑警队的骨干刘辉——他不仅是破案的人,自己就是那个七年没抓住的"警察杀手"。
1996年春天,唐山启动陡河疏浚工程,目的是清理河道淤泥,改善市区排水和周边环境,3月18日,清淤工人在河底淤泥里挖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枪身裹着厚厚的淤泥,还附带四个弹夹,工人不敢耽搁,立刻上交工地负责人,随后被送到唐山市公安局。
警方初步检查发现,这是一把制式五四手枪,枪身有长期浸水的痕迹,锈蚀严重,但关键部件完好。
技术部门随即对枪支和弹夹进行鉴定,结果显示,这把枪是1988年遇害民警周荣的配枪,四个弹夹中,一个属于周荣,一个属于1987年遇害民警杨庆福,另外两个弹夹,登记在市局刑警队骨干刘辉名下。
消息传开,整个唐山警界震动,谁也不敢相信,追查七年的“警察杀手”,会是参与办案的刑警刘辉。
刘辉是唐山本地人,1964年出生,警校毕业後进入唐山市公安局刑警队,办案能力强,多次立功受奖,是队里公认的骨干。
1987年开始,唐山接连发生三起袭警夺枪案,11月,民警张恩佐下班遇袭,配枪未被抢走,12月,民警杨庆福遇害,配枪被抢,1988年1月,民警周荣被枪杀,配枪丢失,作案用枪正是杨庆福被抢的那把。
系列袭警案後,唐山成立专案组,刘辉作为骨干被纳入其中,全程参与案件侦查,他跟着同事排查线索、分析案情,多次在会议上提出侦查思路,没人怀疑到他身上。
当时,警校教官王秀宇,也是刘辉的射击老师,研究案情後发现,凶手枪法精准,每枪都打要害,和常规警察制伏射击风格不同,他多次公开怀疑刘辉有问题,但因没有证据,加上刘辉是骨干民警,怀疑没被重视。
刘辉作案动机很明确,就是为了抢枪抢劫银行,他先袭击杨庆福抢枪,後怀疑周荣察觉自己异常,便杀害周荣灭口,还在周荣家附近留下情杀漫画,误导警方侦查方向。
1988年,他用周荣的配枪抢劫银行,造成多人伤亡,抢走大量现金,作案後,他把周荣的五四手枪扔进陡河,将杨庆福的枪藏在家中,後又转移藏匿,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此后七年,刘辉继续当刑警,一边参与侦破自己犯下的案子,一边正常工作生活,期间还多次立功。
警方始终没找到关键证据,案件一度陷入僵局,成为唐山警界的悬案,没人想到,破案的关键,会在八年后的陡河清淤中出现。
手枪和弹夹的鉴定结果出来后,警方立刻对刘辉展开调查,起初刘辉拒不承认,态度强硬,但面对枪支、弹夹等铁证,以及王秀宇的证言,他最终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他承认三起袭警案、一起抢劫案都是自己所为,动机就是贪财,想通过抢枪抢劫银行获取巨额钱财。
1996年6月,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庭审中,刘辉一度翻供,态度嚣张,试图否认罪行,他的辩护律师最初为其辩护,后因刘辉态度恶劣、毫无悔意,当庭拒绝继续为其辩护。
最终,法院认定刘辉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枪支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6月25日,刘辉被执行枪决。
这起案件在唐山影响很大,警队内部开展整顿教育,强调纪律和监督的重要性。
一把沉在河底八年的手枪,揭开了隐藏七年的真相,也让人们看到,罪恶无论隐藏多久,终究会暴露,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