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一位四川考生的高考作文因为字迹无法辨认,特地请来了专家,经过鉴定,确定了这个考生竟然是用甲骨文写的作文,由于内容偏题,最后只得到了 6 分。本来无学可上的他,最终被四川大学破格录取。
这个考生叫黄蛉成绩平平,2008 年第一次高考失利,他想着与其千篇一律,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搞出点不一样。
再加上,他的语文老师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三轮车夫蔡伟因为古文字功底深厚,被复旦大学破格录取为博士。黄蛉听了之后心动不已,觉得这是自己逆袭的唯一机会。
于是,2009 年 6 月 7 日,高考考场上别人都在奋笔疾书写简体字,他却在纸上画着一堆弯弯曲曲、像鬼画符一样的符号。监考老师凑过去看了半天,一个字都认不出来,还以为这孩子在搞什么恶作剧。
等试卷收上来,阅卷组彻底懵了。这份作文卷上的字,别说普通语文老师,就连教了几十年书的老教师都一个不认识。
为了慎重起见,考试院直接把这份试卷送到了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请来了国内知名的古文字专家何崝教授鉴定。何教授一看就乐了,这哪是什么外星文,这是甲骨文、金文、小篆的混合体啊。
花了好几天时间,何教授终于把这篇 800 字左右的作文翻译成了简体字。结果翻译完所有人都傻了眼:这篇以《熟悉》为题的作文,内容跟 “熟悉”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完全跑题跑到了姥姥家。
按照高考作文评分标准,偏题作文最多只能得基础分。所以哪怕这篇作文的字写得再工整、古文字功底再扎实,最终也只拿到了 6 分,满分可是 60 分。
为了这次高考,他准备了很久,赌的就是阅卷老师会被他的 “才华” 打动,给他一个破格录取的机会。
可惜他赌输了一半。作文确实引起了轰动,但分数却惨不忍睹。
高考成绩出来,他总分只有 428 分,连当年四川省的三本线都没够到,眼看就要无学可上。
但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甲骨文作文” 的新闻传遍全国,黄蛉一夜之间成了 “古文字达人”。西南财经大学天府学院第一个找上门,说愿意免学费录取他。但黄蛉觉得这所学校是财经类的,没有古文字专业,拒绝了。
他还特意跑到上海,拜访了当年录取蔡伟的复旦大学刘钊教授。刘教授肯定了他的兴趣和天赋,但也直言他基础太差,本科阶段没法破格录取,只能承诺考研时可以推荐他。
就在黄蛉快要绝望的时候,四川大学锦城学院伸出了橄榄枝。学校组织了古文字专家组对他进行测试,随机抽了 300 个甲骨文字让他认,他认出了将近八成。教授们一致认为,这个孩子在古文字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
2009 年 9 月,黄蛉被四川大学锦城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破格录取。
为了培养他,学校专门制定了个性化培养方案,还把已经退休的何崝教授返聘回来,给他一对一上课。这种待遇,别说三本学生,就是川大本部的尖子生都未必能享受到。
所有人都以为,一个 “国学天才” 就要冉冉升起了。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两年之后,事情就发生了 180 度大转弯。
2011 年 11 月,何崝教授突然向学校提交辞呈,说再也不愿意教黄蛉了。面对媒体采访,老教授毫不客气地说:“这个学生有些浮夸,靠不住。”
原来,成名之后的黄蛉彻底飘了。他每天忙着接受媒体采访、参加各种讲座,根本没心思上课。何教授给他开的必读书目,他一本都没认真看完,读书笔记全是东拼西凑抄来的。
老教授觉得,黄蛉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做学问,只是想借着 “甲骨文天才” 的名号出名。
就在何教授辞职的同一天,川大宣布黄蛉从锦城学院转入本部历史文化学院学习。这个 “两级跳” 再次引发了巨大争议。
很多人质疑,一个连导师都不愿意教的学生,凭什么能从三本直接升到 985 本部?
转入本部之后,黄蛉彻底淡出了公众视野。没有媒体再关注他,也没有任何关于他学术成果的报道。据说他大学四年一篇论文都没发表,毕业论文也是勉强过关。
毕业之后,黄蛉就彻底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工作。那个曾经用甲骨文敲开大学校门的少年,最终没能在古文字领域留下任何痕迹。
这件事过去 17 年了,现在回头看,其实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黄蛉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和难得的机会,何崝教授白费了两年心血,川大的破格录取也成了一个充满争议的案例。
有人说,黄蛉是被媒体捧杀的。如果没有那么多采访和关注,他或许能静下心来做学问。但更多人认为,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他把古文字当成了逆袭的工具,而不是热爱的事业。急功近利的心态,注定了他走不远。
天赋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踏实的努力和沉淀,再好的天赋也只会被浪费。
黄蛉的故事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捷径。那些看起来轻松的捷径,往往都是最绕的弯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