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伪军头子莫正民，决定率部起义，投奔八路军，谁知这时，日军中队长打来电话，说：“你要投靠八路军？”莫正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1944年秋天，莒县城里的风裹着寒气，钻进伪军司令部破旧的窗缝。

莫正民坐在木桌后头，指尖捏着八路军送来的旅长委任状，纸页薄得像层窗纸，攥久了，边角全被手心的汗泡得发皱。

他手下三千五百多号人，三十个中队，守着整座莒县城。当伪军这些年，一边受日本人的拿捏，一边看着城外八路军的根据地越扩越大，夜里躺在床上，总觉得脚下的城池随时会塌。

开春起，滨海军区的干部就悄悄摸进城，一趟趟找他谈心。

没人逼他，只跟他说，日本人撑不了多久，替侵略者守城门，往后百姓算账，落不下半点好下场。

莫正民心里早动了心思，可他有软肋，刚满周岁的小儿子还在城里，日军眼线遍地，一旦走漏风声，全家老小都留不住。

八路军的人看透他的顾虑，悄悄把孩子接到城外根据地安顿，专人照看，每日捎消息进城报平安。

这份诚意砸在莫正民心坎上，他思来想去，偷偷写下起义志愿书，跟我方敲定，等时机一到，打开城门接应大军进城。

这几日，他借着加固城防的名头，悄悄命人挖通内城战壕，方便八路军入城时避开日军火力。城里几个死心跟着日本人的汉奸，他也悄悄派人盯着，只等起事当天一并拿下。

万事都在暗处铺排妥当，莫正民只等着约定的日子，心里悬着的石头快要落地。

那日正午，屋外头的勤务兵慌慌张张跑进来，捧着老式手摇电话机，声音压得发颤。

大队长，城内日军山田中队长的电话，非要跟您亲自说话。

莫正民心头猛地一沉，方才还温热的身子，瞬间凉了半截。

他抬手接过听筒，冰凉的铁皮贴在耳边，山田粗嘎的吼声直接撞进耳朵，半点遮掩都没有。

莫正民，外面早有风声，你是不是打算投靠八路军？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莫正民心口。

他坐在木椅上，后背瞬间涌出大片冷汗，粗布棉袄内里很快浸得湿透，冰凉的布料贴在脊背上，冷得他浑身发麻。

指节死死攥住电话机身，指腹用力到泛白，耳边还在回响山田带着怀疑的质问，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

他清楚日军怎么察觉到异样。

今早日军顾问出城巡查，撞见几名外出联络的我方侦查员，虽当场抓了人，却也起了疑心。城墙上的瞭望哨，也看见伪军士兵不分昼夜开挖暗道战壕，这般反常举动，早就传到日军中队部。

山田这通电话，不是定罪，是试探。

但凡他言语间露出半分慌乱，日军立刻会封锁全城，收缴他部队的枪械，到时候别说起义，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

莫正民强压着胸腔里乱撞的心跳，喉头滚动两下，硬生生稳住发抖的嗓音，装出一副忠心侍奉日军的模样。

太君误会了，挖战壕全是为了加固城防，防备八路军深夜攻城。我手下三千弟兄全靠皇军照拂，怎会生出二心。

他一句句说着顺从的话，顺着山田的疑虑往下解释，把所有反常举动全都归为防御工事。

听筒另一头的山田沉默许久，又反复盘问好几件城内布防的细节，莫正民对答如流，半点破绽没露。

漫长的盘问结束，山田半信半疑挂断电话。

听筒放回桌上的那一刻，莫正民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身子顺着椅背往下滑，抬手一摸额头，满手都是冰凉的汗水。

那短短片刻的对峙，几乎耗光他所有心神。

他心里清楚，日军已经起了疑心，再按原定日期起事，风险太大，城内暗藏的日军眼线随时会把消息递出去。

不能再等。

他立刻召来身边最信任的几名心腹，关紧门窗，压低声音安排部署。

先连夜抓捕安插在各中队的日军密探，再扣押城里几名铁杆汉奸，切断城内所有能向日军通风报信的渠道，悄悄调整部队布防，把守住城门的亲信全部换成自己人。

城内风声一夜收紧，寻常士兵看不出异样，只有莫正民和心腹知道，一场翻天覆地的变故，即将在莒城上演。

十日之后，十一月十四日深夜，滨海、鲁中军区主力部队悄悄包围莒县县城。

城外信号火光升起的瞬间，莫正民一声令下，南城门缓缓打开。

三千多伪军放下日伪军徽，列队迎接八路军入城。

城内日军失去守备依托，仓促抵抗，短短一夜，城池彻底解放，周边十六处伪据点接连拔除，七百多个村庄重回百姓手中，三十多万乡亲摆脱日伪的压迫。

鲁中与滨海两大抗日根据地，就此连成完整一片。

莫正民所部三千余人，被改编为山东军区新华教导旅，他被正式任命为旅长。

从前替日军把守城门的伪军大队长，真正走上抗日的正道。

抗战结束后，莫正民一九四六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往后半生扎根农垦建设。

远赴北大荒开荒，担任牧场场长，后来又任职黑龙江农业机械化学院副院长，一辈子踏踏实实劳作耕耘，再也没有走回从前那条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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